安藤守就闻言愕然,显得十分不适应,一时呆立毫无反应。片刻之后回过神来,连忙伏倒于地,作战战兢兢姿态,口称不敢。

见之平手汎秀稍有感触,心想魔王家的公子资质心性倒也不差,若能按部就班,逐步锻炼,又有良才辅佐,守天下大概是没问题的。

可惜……

此刻厅中其他人在织田信忠示意下开始讨论战术层面。

池田恒兴又是冲在前面,紧紧盯着地图上一点大声开口到:“数万大军,想从尾张出发,进攻三河、远江的话,无论如何绕不开清州城的!这根钉子实在太重要,不仅可以持续监视我军,还能随时袭扰后路……所以非得先夺回清州城不可!”

他这话虽有私心,倒也不无道理。可长宗我部元亲仿佛是要故意抬杠一样,摇着头反驳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们好不容易从畿内和四国带来的一股锐气之师,倘若突然在城下磨成了疲敝之众,恐怕得不偿失。”

池田恒兴皱眉道:“如此说来,便请教长宗我部大人,有何高见。”

长宗我部元亲沉思片刻,问道:“清州城的墙垣状况如何?存粮多少?饮水是否通畅?”

听了这话,池田恒兴脸上僵硬,却是没回答。

下首的前田利家涩声道:“与德川结盟之后,清州城防一度废弛。但去年以来,出于抵抗武田的目的,又逐步强化……此事就是鄙人负责管理的……现在从各方面讲,恐怕都是难下的坚城了!”

话说到这,织田家的家臣们纷纷露出复杂的神色。

长宗我部元亲又问:“是否有什么外地人不知的后门暗道呢?”

前田利家摇摇头:“清州城乃是平城,并非山城,自然不会有那些玩意儿。”

长宗我部元亲再问:“如果有临时降伏于武田的势力在城里的话……我们或许有办法说服他们回心转意。”

前田利家苦笑:“倒是有不少土豪地侍屈膝投降的,可没有一个被允许进入城中!您也许不清楚,十多年前,平手刑部大人就是靠反间计,帮助我家战胜了今川义元……”

长宗我部元亲终于无奈:“这就没办法了……谁能料到,清州城竟然丢得如此轻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