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派人去维护今川的话,道理上倒是说得过去,毕竟今川是足利氏的分家。但显然不可能起到什么实际作用,而且使者搞不好就要失陷在战乱中。
“仔细想想,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平手汎秀思酌良久,做出如此答复:“北条家两年前在三船山败于里见家之手,失去了上总、下总二国的大片领地,导致腹心暴露敌口,短时间内,他们肯定更关注于复仇,而不是插手其他事务。所以今后骏河的主导人就是武田、德川,这两家目前是联合起来瓜分今川,但眼看着战果快要瓜分完了,日后还能继续联合吗?迟早是要决裂的。届时他们势必要争夺东海道的控制权,而今川家在骏河、远江立足多年,积威甚重,即使只剩个空架子,仍会有两边下注的筹码……”
伊势贞兴闻言一愣,脸上犹然不太信服,追问到:“数年之间,今川都在与武田、德川敌对,现在突然说要投靠,也很难取信于人吧?”
平手汎秀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那就要看今川家肯不肯出足够的代价了!比如说,谁愿意扶植今川家,就把谁家的幼儿收为养子,立作继承人,这会如何?”
“这!”伊势贞兴被这个设想所震惊了,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有用:“这么做的话,确实足够取信于人了,但不就等于是把家业让给外人了吗……”
“那也是许多年后的事情了!”平手汎秀嘴角露出几丝诡谲味道,“现在今川家已经是朝不保夕,当然应该先存活下来再说嘛!十几年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这么说……骏河今川家居然还有戏?倘若通过调节手段,将今川从绝境中救出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名震列国的功绩……”
伊势贞兴半是惊异半是敬佩,眼中光华闪动,喃喃自语,脸色连变了几次。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摇了摇头,双目生出怯意,低声道:
“如此翻云覆雨,纵横捭阖的事情,实在是凶险万分,平手中务您或许是手到擒来,但鄙人……鄙人恐怕……恐怕并无辨如悬河之才。”
“这……这该如何是好呢?公方大人打定的主意,我一介外人,是无法阻止的。”
平手汎秀低着脑袋,皱眉摇了摇头,做出遗憾和无奈的神情,但内心底下却觉得轻松了不少。
方法我已经给出来了,也算是对得起往日的交情。现在是你自己不敢去,那就跟我没多大关系啦?
沉默了一会儿,伊势贞兴又支支吾吾地开口了:“其实……鄙人来的时候,也有一个思路,希望平手中务大人加以成全。”
“是吗?愿闻其详!”
汎秀觉得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