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两名足轻带着,来到京都旁边的大德寺,绕过层层守卫,终于看到正主。
寺里聚集了一大票的达官贵人,隔得太远不知道是在搞什么活动,可能是连歌会之类的。
最中心是足利义昭和织田信长两位巨擘,接着是几个有名无实的公卿和高门子弟,而平手汎秀排在第三梯队,与林秀贞森可成两人并排着落座。
此刻当然不能直接走上去,打断大佬们的雅兴。河田长亲左右寻视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在场边指挥仆人的俊美侍童,提出要找人的请求。
孰料对方却是歪着脑袋冷着脸:“没看到织田弹正和公方大人都在忙着吗!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就不要过来打扰了!连两三个时辰都等不及吗?”
河田长亲的事情确实不能算太急,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真的等上几个时辰。好歹也是几千人等着安排呢!
只能心下咒骂两句,却还是得陪着笑弯着腰,悄悄从衣兜里取出一枚半两重的金币,借着袖子的遮挡,不动神色地递到对方手里。
“我们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不过确实有点事情,劳驾您受累通报一声了……”
那侍童面相极嫩,看着不过十三四岁,但收那金币的动作却十分熟练,一气呵成,瞬间完成,眼睛不眨便放入了腰带,途中还顺手用手指甲掂量了一下分量。
而后他脸上的冰霜微微溶解了小半,抬到天上的眼珠子也稍许往下低了一点。
看来半两黄金,对这位侍童来说,只能算是差强人意,聊胜于无。
河田长亲心里一紧。他以前参与类似场合的机会很少,确实不怎么清楚“市价”。对于信长身边受宠的小姓一次究竟该给多少红包才算尽到礼数,这个问题回去需要研究研究。
所幸,对方虽未全然满意,却也终究吊儿郎当地回了句话:
“算是你有心了……我可先说在前面,帮你带话可以,但要找合适的时机!不管我再怎么受织田弹正信任,也不能不看场合,懂吗?”
“是是是,多谢您教诲。”本着和气生财的态度,河田长亲把心底的一百句脏话憋了回去,深深鞠了一躬,竭尽全力做出谄媚姿态来。
“行啦!别这么客气啦!反正你们回去以后还是要私底下骂我的,当我不知道吗?话说你究竟是要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