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带刀状’每年要重新鉴定,写明数目。”

“这个数目,需要奉行去统计吗?”

“各家自己申报,本家再统一审核。若日后查到有瞒报,皆当治罪。”

“积极上交多余武具者,是否可得到奖励?”

“这个提议不错。肯主动配合的人,便以银钱嘉奖吧!”

“对于外来武士,该如何处置呢?”

“友军来客自然带着身份证明。敌国来者……那还用问吗?”

“那如果是流浪过来的浪人呢?”

“督促其到本家奉行处报备。若拒绝报备,或长期无故逗留,则需追究情由。”

“恳请再问主公,此事是否交由本家奉行管理呢?”

“国人豪族和町民,皆有奉行审核后给予书状,是否违法持械,则以本家‘警视厅’监督。寺社嘛,便交由他们自治管理吧。”

汎秀耐心解答了他的疑虑之后,沼田佑光稍微想了想,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没什么太多见地,为免露怯也就不多说了,同前面的人一样伏身恭维了几句。

而这时候岩成友通方才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以心悦诚服的语气说说:“主公胸中韬略,远胜我等。”

以他的见识,经过这半刻钟思索,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平手大人入和泉后,先检地,而后又有“军役免除税”,再加上今日的“带刀状”,这是一连串的软刀子。

之前出台“军役免除税”的时候,和泉国内只有不到二十家豪族愿意承担全额军役,其他的或多或少都选择以税代役。按检地结果,原本是三千一百的兵员,而实际上平手汎秀得到的是一千七百兵,和每年八千石粮食的收入。

其中有一部分人是确实有特殊情况,无力承担兵役,但更多的却是明明有足够兵丁,就是不愿意脱离土地,想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待天下有变,再起来闹腾一番。所以宁愿出钱出粮也不肯出兵。和泉商业发达,许多豪族是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外快的,可不只依靠土地生存,多交一些税对他们来说还不至于负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