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刚刚第一天到达和泉的岸和田城,一路十分安定,没什么军情。

所以他决定偶然地放纵一晚,用酒精来化解一下心中的那点郁结。

打开酒壶,清香就充盈了房间。倒在碟子上,一饮而尽。

清凉和香甜之意随着液体流动,从咽喉传递到胸腹,而后一种极淡的细腻芬芳在周身扩散,流转,沉积,仿佛能感受到身体的细胞都在随之吟唱。

果然盛夏之夜,当饮此冷酿。

“妾身斗胆,不知主公为何心绪不佳?”

是姬武士的嗓音。

伴随着低沉的脚步声,一件斗篷搭在了平手汎秀身上。

“虽是夏末,但半夜雨后,还请主公保重身体。”

汎秀笑了笑,没有回头,却伸出不拿酒碟的左手,抓住帮自己披斗篷的柔荑,拿到嘴边,道:“阿虎,你如何知道我心绪不佳的?”

姬武士颔首敛眉,面颊上露出几分羞意,但仍忍着主公和夫君的轻薄,柔声答到:“您因兴致好而饮酒时,是慢慢品味;化解烦愁时,才会一饮而尽。或许您自己都没注意到,但家里的姐妹们都知道呢。”

“是这样啊……”汎秀苦笑了一声,侧首望着窗外的明月,沉默而了片刻。

继而他轻叹一声,脸上显出兴致阑珊的意味,说到:

“是啊,我确实有些不开心。”

“主公不是兵不血刃就取得大胜吗?为何还会不开心呢?”

“胜利的滋味……也未必就很好。”汎秀缓缓闭上眼睛,“我一直以为执掌和泉国并不是什么难事,现在看来也确实如此。但与以前驻守沓掛城有个很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