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带动之下,又有十七八个对军役没什么抵触的国人众站出来了。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还有一大半的人没吭声,只是相互间以眼神交流。

寺田安大夫目光凶狠地盯着左右,做出要威逼的样子,却被平手汎秀阻止了:

“千万不要有任何顾虑!如果实在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我也不会强求的嘛。”

这一番话过后,终于有个衣着朴素的老者伏身拜倒,说:

“感谢监物大人仁厚!其实,老朽不是不愿为您,为织田大殿,为公方大人效命,实在是……太过老迈,连马也骑不动,刀也拿不动了……老朽的独子都去得早,如今留下的两个孙子不到十岁,也是有心无力啊……”

看着这老人颤巍巍的样子,说的倒不像是假话。

在法度森严的大名家,一般这种情况下,会火速收养一个义子,或者让孙子提前元服,否则这个家族的地位就会严重动摇。

平手汎秀从身侧翻出来旧资料。这个老者叫做田治米十左卫门,是一个比较安分,较早降服的豪族(这情况也没法不安分),估计领地只有六百石左右。在三好统治时期,他需要提供骑马武士一人,足轻三十人的兵役。

和泉的战马可不便宜,看这样子他手下不可能有其他家臣买得起马,甚至他有没有正式家臣都说不定,那么这个“骑马武士一人”就只能是他自己或者其继承人了。

须发皆白的老人上阵当参谋可能还凑活,冲锋在前那真是不可能了。

“确实不妥。”汎秀不自觉点点头,作出一副赞同的表情,“要这样的老人家打仗是强人所难,我看军役就免了,换以其他形式来补偿如何?”

这一来不愿打仗的人都纷纷期待地看过来,想知道这“其他形式”是何意。

而平手汎秀则微笑着解释道:

“本来,承认所领安堵的条件,便是提供军役。如果因各种原因无法参与作战,那么就以钱代役吧!像刚才的田治米家,每年上交地产的四成,即可免除所有军役。日后若子孙成年,是否要再改成服军役,则由其自行决定。嗯,这个税钱就叫做‘盾牌税’如何?不对不对,扶桑不怎么使用盾牌的,不如叫‘太刀税’?但听着就奇怪了……还是干脆就叫‘免役税’吧……”

除去最后一段不知道所谓的自言自语,这个提议让国人众们惊讶了一下,但马上他们就无暇顾虑是否合理,而开始计算起“四成”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