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次郎愣了片刻,也跟了上来。

尾美平原上面,极少出现大面积的山林,豺狼虎豹之类的猛兽更是难得一见,故而秋狩只带出了两名医师,而且是在信长的帐子里。

所幸这位殿下今夜兴致盎然,午夜之后,还在与小姓对弈将棋,才总算免去了叫醒他的麻烦。汎秀只说了家臣“误伤”,弈战正酣的信长也没有在意,挥手就令医师前往。

那两个医官匆忙许久,才止住了血,说是并无大碍,然而箭矢入肉太深,不能立即拔出,必须尽快转移到城中。

汎秀思索了片刻,决定问询那个少年。

“他是如何受伤的?”

庆次脸色一黯。

“回禀大人,服部殿是被我的弓箭所伤。”

侍立一旁的小平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不开口。

“你又是为何射他?”

汎秀敛住神色,面容肃然。

“在下……是瞄准服部殿腰上的胁差……只是不巧射偏……”

话音未落,庆次已然伏倒在地上,长跪不起。

“你为何要射他的胁差?若是再偏一两寸,我绝不会放过……”小平太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只收出了最尖锐的词汇。

汎秀瞟了他一眼,小平太才低头欠身,面色犹自愤懑。

“是因为在下出言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