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又劳驾胜春殿,真是感激不尽。”无论如何,面子上的功力总是要做足的。

“这是在下的荣幸。”柴田胜春也连忙回礼,“汎秀殿若是不见外,就喊我五右(卫门)吧。”

“如此,您也当直呼我甚左便是。”

“这……”

“看来见外的不是我,而是柴田君啊。”

……

寒暄了几句,胜春神色稍谨,谈起了正事:“叔父大人已经在家中等候了,甚左不如即刻起身吧。”

“能够晋见柴田大人,还真是让我忐忑不安呢。”汎秀依然是笑容可掬,丝毫看不出不安的神色,“有劳五右引荐了。”

“不敢当……”

……

古渡城没有多大,几百步的路程,不过是顷刻之间。

柴田胜家临时的住所,就在天守阁东边一点,带过来的两百足轻,也明目张胆地站在靠近内城的位置,似乎随时准备冲入城中。

“原来两边的争斗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汎秀暗自心惊,神态却愈发恭谨,跟着胜春亦步亦趋地走了进去。

踏入玄关,却正好见到柴田胜家从大厅里迎出来。

以柴田胜家的身份,迎到这里已经是做足了礼数,汎秀也只能忙不迭地回礼。

数年前,织田信秀四十大寿的时候,汎秀也是见过柴田胜家的。四五年过去,这位武将并没有什么变化,广额阔面,虎背熊腰,脸上是一圈浓密的络腮胡子。虽然是在笑,但眼中却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也许这就是所谓上过战场的人的“杀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