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美浓。”佐佐成政侧首看了汎秀一眼,他知道这个旧友素来淡漠惯了,喜静不喜动,才特地拉他出来聚会,然而……
“众人皆醉,秀千代定要独善其身?”佐佐突然称呼起汎秀的幼名来。
屋中酒宴正酣,杯斛交错,甚至不时传出几个下作的笑话,汎秀虽也是落拓不羁,身上却满是洗不脱的书卷气,的确格格不入。
这些年轻人,都是信长从尾张国人土豪中挑选出的侍卫,面对平手家这样的名门,心中多少是有些自卑的,但这种自卑很容易转化为敌意——尤其是汎秀今天的表现足以称得上傲慢无礼。
佐佐家虽然也自称是佐佐木氏之后,然而家系早已不可考证,行为处事,也与尾张的豪杰无甚区别。
“与左可曾醉了?”汎秀也称呼起成政的幼名。
成政一愣。
“与左既然未醉,这个独字就请收回吧。”汎秀故作诡谲地一笑。进门之后,本该向众人介绍汎秀的成政话语并不多,反倒是前田利家十分活跃,嬉笑怒骂,如鱼得水。管中窥豹,一叶知秋,可想而知,除了多年的同袍之义外,佐佐与这些家伙的关系,恐怕也不见得多好。
成政突然什么也说不出了。
汎秀拍了拍成政的肩膀。
“其实偶尔一醉,也未尝不可。”
言毕,汎秀转身提着酒壶,走到小屋正中,围着桌子逐一劝酒。
二三两的杯子,连续饮了近十杯,依然是面不改色。于是所有人的不忿和轻视,立即都被压下来。
与这些性情激烈而又直率的人打交道并不难,只需要拼一阵酒,再一起打上两架,就能马上成为圈子里的人。
“果然不愧是甚左啊……”成政低头暗叹。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