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冲心念一动,阴神发动,噬魂魔念乱撒,登时将数十名弟子尽数魔染了。先前生怕被太微星主或是司徒化察觉到噬魂劫法波动,不敢造次,眼下那两位都被四海龙君绊住,头都要打出血来,自没了那些顾忌。
凌冲行事天不怕地不怕,先做了再说,魔念一出,莫之能抗。数十名弟子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法相级数,根本不知防备噬魂魔念,被阴神轻松得手。就算那韩薇,被许为朱雀座中百年一出的佳弟子、好苗子,也不过元神察觉有异,稍稍抵抗了片刻,便即入毂。
沾染了数十名弟子之后,只要阴神愿意,集中这许多高手之力,足可给太弼一个好看,这也是噬魂劫法最难防备之处。就算同门同宗,联手御敌,真气游走也要有所差距滞后,但噬魂劫法不同,等若一人分使无数人的神通,法力一体,念动力动,节节贯通,无有断续,自是无往不利。太弼将袍袖一抖,数十名弟子跌落正殿之中,童虎眼光一闪,仰头打量大殿。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混入星宫
太弼将袍袖一抖,数十名弟子跌落正殿之中,童虎眼光一闪,仰头打量大殿。太微星宫正殿是由一种不知名的巨石垒成,凌冲从未见过,还是晦明童子见多识广,鄙夷道:“乡下的土包子!这是星辰晶石,乃是采自各处真正的天星之中,本身就容纳了海量星力,再以阵法排布,采炼周天星力的效率当可提声数十倍!三垣星宫果然财大气粗,只太微星宫便有如此大手笔,还不知星帝所居的紫薇垣中是何光景。”言下艳羡之极。
凌冲道:“这有甚么?我日后修成纯阳,也要用星辰晶石铸炼一座大殿,方显我之手段!”晦明童子冷笑道:“没见识!纯阳级数要炼一座这般大殿不难,难的是采炼这些星辰晶石,其等所生星辰遍布极广,相隔之间足有亿亿万里之遥,就算长生级数也要飞过数十百年方能到达,你还能遍游周天只为采集这些破石头,耽搁了自家修行不成?”
凌冲何等聪慧,念头一转,已然明了晦明童子之意,这一座大殿所用星辰晶石看似珍贵,实则只金贵在采炼收集太难。对太微星主这等归一境的大能而言,祭炼这座星殿不难,难的是游遍诸天星河,采集所需辰星晶石。
到了长生之上,修炼不假外物,以感悟天地大道为重,往往一次坐关便是千百年过去,真正是“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因此这座殿堂所彰显的,并非是辰星晶石有多稀罕珍贵,祭炼的手段有多高超精妙,而是星宿魔宗历代有这许多高手长老,能游遍虚空,收集到这许多五花八门的晶石。
凌冲想到此处,暗暗叹了口气,星宿魔宗的底蕴可非是太玄派这等门户能比,还是收敛心思,先寻到萧厉的下落,将之剪除为上。其实不必刻意搜寻,一入太微星宫,东海龙君所赠的一团光华便跳跃不停,似要破空飞去,必是感应到了迦楼罗血脉气息。
凌冲暗中操控被魔染的几人,一位弟子大声道:“太弼前辈,那四海龙君竟敢杀入魔宗,真是胆大包天!其等所说迦楼罗神鸟,不知是个甚么来历?”
太弼瞧他一眼,也懒得理会,沉声道:“尔等就在此处候着,不许随意走动。星宫之中禁制极多,若是触犯,谁也救你等不得!”扔下一干弟子,几步出了星宫,去看太微星主与四海龙君的争斗去了。
太弼一走,正中凌冲下怀,众弟子对视一眼,面上均现出一种诡异至极的神色,凌冲阴神现形而出,对阳神道:“你速去速回!”
阳神咧嘴一笑,化为一溜清风,往星宫深处遁去。一路之上,曲折之极,果然有无数禁制暗中埋伏,凌冲的法力神通要将之破去不难,难的是如何能不惊动宫中弟子,免得打草惊蛇。
晦明童子化为一条黑白生死气,遇到甚么禁制皆是一刷过去,将之破开,初时禁制所蕴法力不高,晦明童子尚能游刃有余,到后来禁制之力愈发强横,晦明童子也自吃力起来。
宫中尚有许多侍者,不过修为都不高深,大多只是修成一尊星神,相当于元婴之境,凌冲也不客气,随手一道剑气,将之斩杀,对付魔宗之辈,还有甚么心软的?
势如破竹之下,渐渐来至星宫深处。身侧两旁的辰星晶石颜色越发深邃,所蕴星力也越发强横,随意挖下一块,便能祭炼出一件上好法器。可惜这些晶石经过多年星光浸染,气机勾连一片,密不可分,凌冲生怕冒然动手,触动了甚么机关,得不偿失,也就忍住不曾下手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