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音一出,诸天震动,六欲魔阵所化一团琥珀般的魔气陡然震荡不休,内中种种魔念来去,微有散乱。虎贲被佛音灌耳,迷迷糊糊之间想道:“不错,玉玑娘娘肉躯之美,可当得世间无双!”
巨佛口舌不听,一路说将下去,每一字出口,凌冲紫府便震荡一回,接连无止,亦有洗涤元神之功。凌冲口中诵经不停,但闻:“佛言:此女何处好也?摩因提言道:自头至足,周观之,无一不好。佛言:惑哉!肉眼!我今观之,自头至足,无一好者。我眼中见她头上有发,发唯有毛,而象马之毛亦毛也。发下有骷髅,骷髅唯有骨,屠家之猪头骨亦皆同也。头中有脑,脑如泥,躁臭逆鼻。鼻中有涕,口有唾,腹藏肝肺,皆腥。肠胃膀肮,俱盛屎尿,腐臭难言。四肢手足,骨与骨相柱,筋伸皮缩,待气息而动之,与木人机关无异。”
“若支解其体,节节相离,首足狼藉,人皆如是,有何好处而言无双也?色欲,世之枷锁也,凡夫恋著,不能自拔。色欲,世之重患也,凡夫困苦,迄死不免。色欲,世之灾祸也,凡夫遭之,无不受厄。凡夫重色,甘为之仆,终身驰骤,为之辛苦。”
声如洪钟大吕,晨钟暮鼓,响彻虚空,虎贲本已捂住双耳,但佛音佛经之声仍萦绕耳边,挥之不去,以他待诏道行竟不能趋避。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乱战(三)
虎贲是虎妖化形,体内满是精纯的玄阴魔气,与肉躯相合,被佛音灌耳之时,毕生苦练的魔气与一缕先天玄阴魔气竟被消磨化去,这一惊非同小可,没了魔气支持,道行跌落,比死还惨。
虎贲本懒得为玉玑娘娘护法,打生打死不说,被哪一位长生老祖顺手拍死,岂不冤枉?但被佛音逼迫,若不反抗,自家先要吃个大亏,双目死死盯住凌冲,目色血红,旋即现了十丈法身之相,虎头狂刀一摆,数道半月形刀光向凌冲斩去!
虎贲不敢将法身现得太高,免得被人看的碍眼,刀光满月,横扫硬劈,震荡大气,闪得一闪,已临近凌冲之身。却见其身周自有佛光生出,又有朵朵白莲绽放,刀光不由自主劈入莲蕊之中,再也转动不得。
虎贲识得此是佛门上乘降魔神通,见刀光无用,反激起一腔凶性,虎首口中发出虎啸之声,犹如雷鸣,真如一头万兽之王咆哮山林!大步连闪,足踏虚空,双手握住虎头狂刀,运足功力狠狠向凌冲劈落!
这一刀运集全力力道,待诏之下修士绝难抵挡,刀势挂动风势,竟将凌冲所发佛光生生切开一条甬道,刀意直指其眉心!
凌冲紫府中接纳了普渡神僧一枚念头,这枚念头所蕴深湛法力已抵得过一位待诏大宗师,受其带动,才能念诵经文,演化佛门神通。
佛光四溢之下,非但压制六欲魔阵变化,对凌冲的洞虚真界亦是一场极大的洗涤洗礼。普渡神僧修行境界微妙深远,已达佛门无上妙谛,有心成全之下,洞虚真界如被金色潮水冲刷,真气流转之间,也自具备几分慈悲之意。
受佛光点化,太乙飞星符阵、洞虚剑诀、虚空无量无尽藏法三种顶尖道诀越发融会贯通,点点灵光次第浮现,似乎只差一步便能创出一部全新的法诀,囊括凌冲毕生所学,是为集大成之法。
晦明童子化出生死符本尊,亦是沐浴于佛光之中,一应符窍符线凭空浮现,佛法与太清符法自无生克之意,反能助生死符去芜存菁,精炼自身。晦明童子捉住难得之机,尽力打磨自家本体。
虎贲刀至意至,狂刀要劈中凌冲眉心之时,凌冲双目蓦然染作金色,微微抬起一只手掌,轻轻一按之下,虎贲顿觉一股无穷大力袭来,竟握不住狂刀,骇然色变,叫道:“无敌金刚力!”
相传佛门有十八大神通、四十八中神通,一百零八小神通,自微而显,自小而大,阐尽佛门妙理,若有僧人能石阶而上,自小神通起修,经中神通而至大神通,自可得无余涅磐,证不生不灭清静佛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