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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千山则不然,其对鲛娇美色垂涎已久,早想将之收入闺中,得知鲛娇自降身段,要去侍奉那大明垂老的皇帝,着实大怒了一番。及至听闻鲛娇身死,大感伤怀,甚而存了几分为其报仇的心思,听凌冲自承此事,大感愕然,问道:“那鲛娇乃是鲛人公主,秉性婉淑,老弟为何下此毒手?”

凌冲淡淡说道:“鲛娇身怀天欲教秘法,乃是天欲教主入室弟子,一旦入了大明后宫,必然祸乱天下,自然容她不得!”木千山更是疑惑:“那鲛娇我也曾有过几面之缘,分明仍是处子之子,云何修炼了天欲秘法?”

凌冲道:“先修炼天欲媚人之道,红丸不失,以为掩护,也无甚稀奇。何况当日我杀她之时,连其身边冒充侍女的雪娘子也一并打死。有雪娘子在,诸位总不会怀疑是凌冲信口雌黄罢?”

雪娘子成名既久,淫名昭然天下,无人不知,其与鲛娇厮混一处,此事断无可疑。木千山张了张嘴,叹息一声,默然不语。敖意略加斟酌,鲛娇已死,纠结无用,何况凌冲师出有名,犯不着为此事交恶凌冲,勉强一笑,不再追究。

乌老忽道:“老夫姓乌,家传符箓之术,于修道界中也算薄有微名。我家传符术源自万年之前的太清门,此派精研符道,乃玄门符箓正宗,不在今日正一道之下。只可惜不识天时,终究遭遇大劫,风流云散而去。是我乌家祖先,不忍先贤心血毁却,凭着几部残篇,千年推演,想要以乌家之力,将太清一脉符法重现出来。”

乌老开口之时,晦明童子小嘴一撇:“一派胡言,这老儿当真不要面皮,不当人子!不当人子!”果然乌老续道:“可惜太清符道太过深邃奥妙,单凭乌家一门之力,难毕其功。前日老夫听闻方胜真人未婚妻多年前曾于癞仙金船中得了一桩机缘,便是一部太清符经。此经怕是太清门流传此界中唯一一部真本,因此特意赶来,想请方夫人割爱,将此经专赐。”

“夫人放心,老夫痴长几岁,绝不会厚着面皮白拿,令天下同道耻笑。听闻此经记载的乃是修成金丹之下的符法,我乌家也算薄有资财,便以三件十六重禁制圆满的法器求购,此外若是夫人有意,我乌家千年符法心得亦可对夫人和盘托出,只求夫人莫要转授他人便可。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众人目光一下集中在齐瑶儿面上,不知是乌老那一句“方夫人”还是被众人注视,齐瑶儿面上刷的绯红起来,瞧了凌冲一眼,见他目光平静投来,心底一苦,面色又转为惨白,以细弱蚊呐之声说道:“小女子手中确有一部太清符经,只可惜……”

第七百章 剑拔弩张

“可惜甚么?”不成想第一个急急发问居然是云昭道人,其目光森然,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出手。太清门覆灭,清虚道宗在其后鬼鬼龊龊,出力最多,才有今日玄门第一大派之基业。但尹济终究未死,数千年来清虚道宗上下最是紧张太清门余孽卷土重来,不知费了多少功夫,寻访太清传人下落。今日陡闻竟有太清正传经文出世,自然最是紧张,就算一众高人在场,说不得也要先出手将这女子擒下,再作拷问了!

齐瑶儿给他语气吓得不轻,嗫嚅着不敢说话。方凝咳嗽一声,陡然起身,冷冷说道:“云昭,齐瑶儿是我弟妹,你当我面如此,是欺我七玄剑派无人么!”

云昭道人冷冷道:“我清虚道宗与太清门之仇怨,方凝你不会不知,此事既然与你弟妹有关,今日便说清楚,不然自有本门掌教亲自去与你七玄门掌教理论!”竟是丝毫不肯退让。

方凝冷笑一声,周身一道五彩剑光盘绕,却是将苦练的一口无形飞剑祭了出来,就算云昭道人是法相境界又能如何?方凝的剑道素来是宁折不弯,纵然是清虚道宗掌教在此,也敢一剑劈去!

剑拔弩张之际,乌老咳嗽一声,慢斯条理道:“两位何苦动怒?方才老夫也明言,此经是得自癞仙金船,至于其中来历渊源,恐怕唯有癞仙他老人家方才一清二楚。何况符经所载境界最高只到金丹,云昭道友大可不必如此紧张。不如听方夫人将话说完,究竟可惜甚么?”

云昭对方凝剑光怡然不惧,冷冷道:“好,就听她把话讲完!”齐瑶儿看了方凝一眼,怯生生道:“那部太清符经叫做重玄符经,确是得自癞仙金船,可惜正本已然无踪,只有一册副卷了。”

云昭道人皱眉道:“正本是被人盗走,还是毁去了?”齐瑶儿道:“当是被人盗走了。”云昭还待发问,方凝已冷冷道:“瑶儿住口,莫要再说了。”云昭望她一眼,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