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页

小半个时辰之后,数十万鬼物终于被吞噬一空,连半个鬼影也未剩下,阴骨鬼王打个饱嗝,周身气息隐隐有澎湃如潮之势,显是功力大有增长,说道:“走罢!”长凄鬼王指着鬼城道:“不把万鬼阴池收起么?”一般的鬼王,必会将万鬼阴池安放在自家鬼城中心,便于吸收阴气,产出鬼物。

阴骨鬼王大咧咧一摆手,说道:“不必!万鬼阴池早就被我炼化在身上,再也丢不了。这座城池便留着给哪个孤魂野鬼驻留罢!”当先化为一溜灰光便走。长凄鬼王大是艳羡,他小小一个元婴鬼王,在鬼祖麾下毫不起眼,为了能得鬼铃老祖青眼,投靠之时便将自家苦练的万鬼阴池双手奉上,失了根基,哪像阴骨鬼王这般,将万鬼阴池掌控在自家手中,鬼祖还答允亲自出手助其凝练。

“若非这几年九幽黄泉门吃错了药,到处拉拢诸大鬼王,鬼铃老祖也不会感到压力陡增,才会开出这等优厚条件。换作以前,再三劝诱还要拿捏,鬼铃老祖早就一掌拍死了阴骨那厮!但九幽黄泉门向来神秘,轻易不肯出世,这一次为何大费周章,到处串连势力,又有甚么图谋?”胡思乱想了一阵,也自遁走追赶阴骨鬼王去了。

凌冲一剑将一位金丹鬼将头颅斩下,那无头尸身倒地,内中一颗鬼丹还想带着一缕阴魂逃脱,吃一道魔光刷过,已自无踪。这已是凌冲几日之内斩杀的第八位鬼将,这些鬼将皆是毕生厮杀不断,对敌经验丰富到了极处,更兼狡诈之极,有的精修神通,有的肉身强横,又有或多或少鬼兵鬼卒之助,极难将之杀死。

凌冲磨炼剑锋,亦是机变百出,与之斗智斗勇。他索性将噬魂幡演化一团无穷魔光,悬在脑后,望去邪祟万分,偏生一身阳气正气,又与冥狱气息格格不入,玄魔相合,矛盾非常。

一路走来一路杀,可谓十步杀一鬼,千里不留行,只消遇上鬼村鬼城,便悍然杀入,寻常的阴魂、鬼卒根本不必搭理,正好用噬魂幡一并收了,炼化成滚滚元气。只留下凝煞级数与金丹级数的鬼将,用来练剑。数日之间,转战数万里方圆,不眠不休,悍勇到了极处。这般神出鬼没的杀生,连晦明童子都觉心惊不已。

凌冲在冥狱中,不讲仁义礼法,不问因果来去,只单人独剑,遇鬼便杀,酣畅淋漓。每一尊鬼将皆有独到之处,但在凌冲惊泣鬼神的剑术之下,尽数无用,只能沦为嗷嗷待宰的羔羊。

他所过之处,鬼城空虚,鬼村衰败,一鬼不留。数日磨炼,出剑几乎有数万次,不用神通,只以基础剑招对敌,越到后来剑术越是精熟,几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感,往往平平淡淡一招使来,对方鬼物连招架也不能,就被取了性命。到后来,凌冲出剑若有神助,从熟极而流到了神而明之的境界,一招一式,皆有十分妙用。丹田中洞虚真界随着每一次挥剑,真气耗而复生,一点点凝练起来。如今只剩下千里方圆,比先前精炼了太多。

这一处鬼城被捣毁,鬼将授首,凌冲以噬魂幡收了鬼丹,转身欲走,忽然心头一动,就在鬼城中盘膝坐下。脑后一团魔光涨缩不定,光华乱闪。内中走出一人,正是祁飞肉身。数日苦功,终于将其体内真气洗练完毕,尽数化为噬魂真气,凌冲阴神亦自将这具庐舍完全操控,连带其生前记忆也自炼化。

“祁飞”走将出来,哈哈一笑,伸手一招,那团魔光落于其手,依旧化为一杆妖幡,轻轻摇动之间,就有七道七色剑光飞起,细若游丝,蹁跹飞舞不绝,剑光有无数光景沉荡,喜怒哀乐惊恐悲,七情七意,激荡不休。再将噬魂幡摇动,只听一声怒吼,声震四野,幡面之上升起一尊魔神,肉身凝聚,头上戴角,周身披鳞,肌肉坟起,高有一丈。

这尊魔神来历甚是奇异,是凌冲突发奇想,将所杀鬼将鬼兵鬼卒之元神尽数投入化灵池中,洗去前身种种,再造为鬼。那化灵池中炼化了三座万鬼阴池,皆是元婴级数,正有夺天地造化之能。

凌冲也是临时起意,想到噬魂老人既然参考了冥狱法门,创出噬魂幡之法,化灵池又能炼化万鬼阴池以为己用,说不得也能重塑阴鬼元神,塑造魔神之躯。

第五百四十九章 九幽申虚

岂不知歪打正着,噬魂老人将化灵池引入噬魂幡中,只要玄阴之气足够,就能化生一副最为强横之“肉身”。人族修士天生肉身太过孱弱,就算修炼到极高境界,也比不上许多天生的妖魔之类。

噬魂幡中有化灵池,就能逐步锻造出堪比天生妖魔的身躯,足以容纳噬魂道大修士近乎无尽的元神之力。凌冲用噬魂幡作为肉身,倒也不需另寻其他庐舍,但杀戮了许多冥狱鬼怪,积累了十分浑厚的阴气,不利用起来却是可惜。就将所杀无数鬼兵鬼将的灵识打入其中。

这些灵识有强有弱,自然以鬼将阴魂为最,就在化灵池中相互厮杀吞噬起来,七八尊鬼将将数万散碎的鬼兵灵识吞噬之后,又自自相残杀。凌冲始终不闻不问,凝练心神去祭炼祁飞的肉身。等到祁飞肉身真气梳理完毕,那些魂识也相互吞噬净尽。噬魂幡眼下三十二重禁制圆满的金丹级数法器,因此这尊魔神亦有金丹级数的威力,尤其威风凛凛,魔威还要在诛杀的鬼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