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来,梁焕作了介绍,众人便一齐向他施礼。他是去年会试的主考官,这六个人名义上都是他取中的。
白从来一副谦逊的模样,笑道:“你们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快免礼吧。”
他的声音很特别,这个年纪的人声线已变得成熟,他却仍旧保持着年轻时的轻快。江霁和大家一起抬头看他,他瘦削的身躯似乎撑不住一身官服,面上有些许岁月的痕迹,眼神却澄澈通明。
他意外地发现,这个人长得很像他的一位也姓白的故人,不过他这时也不好开口问。
梁焕拍了拍陈述之道:“你该好好拜拜他,当时是他把你的卷子给我看,才有你的今天。”
“你是陈述之?”白从来惊讶地望着他,“我看过你的文章,真是旷古未有啊。”
“旷古未有之胡说八道?”
“旷古未有之精辟达理。”白从来被他逗乐了,“要不是陛下让我取,我定然是不敢的。没想到你文章写得好,人也长得精神。”
“您谬赞了。”陈述之早就习惯了别人夸他容貌。
许恭带着白从来去看他们整理的奏折,给他讲了目前都数过哪些内容。
白从来看过后说:“还要再加,我去给你写。你们有多少人帮忙?”
“现在是十七人。”
“我再给你们带七个人,这样加起来,估计十天半个月能做完。”
梁焕在一旁笑呵呵地说:“不急不急,反正是三年和五年之争,这才第一年。”
“陛下,”白从来抬头望着梁焕,“臣觉得做出来之后,也有可能不是三年或者五年。”
众人一愣,那还能是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