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笑而不答。
谭宁资明白了,端起茶杯道:“范富贵毕竟和我有交情,即便他不在了,我也会照顾范家的。”
龙战轻蔑冷笑了声。
谭宁资不再说话,他已经出尔反尔了一次,这种话谁还会相信。
交代完后,龙战没有多留,带着孟晚琳直接回了半边门。
……
另一边,龙玉树找到陈典富,说道:“事情不能再拖了,今晚就把这事定下来。”
陈典富吃惊道:“这么急?”
龙玉树沉着脸,“怎么?有问题?”
陈典富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明明还可以再拖一两不定能把价格谈得更低。”
他其实是想置范家于死地,免得范家日后找他报仇。
龙玉树道:“没必要了,少几十万两对我没用,你只管照办就行了。”
陈典富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
……
回到范家,陈典富立刻来到范永新面前,匆忙说道:“少爷,少爷,找到了,我找到买家了。”
范永新脸色阴沉,他已经收到了沙彪给的信,要不是有战哥儿的嘱咐,他恨不得把陈典富这厮杀死。
这时只能强忍 怒气,假装很高兴的样子,“什么?!找到了买家?天不绝我范家啊,陈掌柜,买家是谁?”
陈典富道:“是龙家的三爷,他愿意接手。”
范永新长舒一口气,“原来是三爷,想不到是三爷在这个时候肯帮我们。”
陈典富点头,“三爷说他和老爷关系不错,这次范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能坐视不理,无论如何也要帮范家一把。”
范永新朝龙家方向拱手道:“三爷仗义,不像其他宵小之辈,只会背信弃义,出尔反尔……”
陈典富缩了缩脖子,总感觉是在骂自己。又说道:“不过三爷现在手上的钱不多,只拿得出来一百万两,这……”
范永新面露为难之色。
陈典富立即说道:“少爷,钱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有啊,只要拿到那笔钱,把另外几个款项付了,范家至少还能活。”
范永新问道:“那那些掌柜们的分红,工人的工钱,怎么办?”
陈典富说道:“少爷放心,我在苏城待了多年,还能说上几句话,只要我去劝那些掌柜的宽限一段日子,他们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范永新心中鄙夷,面上问道:“那……那些工人怎么办?”
陈典富道:“一帮乌合之众而已,不足一提。他们要是敢乱来,明年就别想在苏城混下去。而且,三爷说了,他会派人过来帮忙,不会有人闹事的。”
范永新放心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没的说了。”又看向陈掌柜,“陈掌柜,你来我们范家有二十年了吧?”
陈典富点头,“是二十一年。”
范永新嗯了一声,“这次范家劫难,你忙前忙后,功劳甚大,我们范家不会忘记你的。”
陈典富心里复杂,但还是笑道:“嗨,少爷严重了,我有什么功劳。老爷待我不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范永新道:“一是一,二是二,这次的事,我会给你记功的。”
“那就多谢少爷了。”陈典富心中嗤笑,心想到时候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嗯,好了,这事拖不得,你快去办吧。”范永新说道。
“是。”
陈典富高兴离开,快步去了。
等陈典富走了,范永新立刻回到房间内。看到病榻上的老爹,赶忙过去给他盖被子。
范富贵睡不着,看到儿子过来,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范永新说道:“已经有人接手了。”
范富贵问道:“谁呀?”
“龙家的三爷。”
“是他?”范富贵皱着眉,“他为何会接手?”
范永新摇头,“不知道。”他现在不敢告诉父亲真相,因为涉及到战哥儿,他怕把父亲气出个好歹来。
“龙家的人个个狼子野心,他这么做必然不安好心,他出多少钱?”范富贵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范永新不敢答,如果说一百万,只怕老父亲会当场去死。
“问你话!回答!”范富贵动气了。
“是四百万。”范永新撒了谎,之前五百万的价格父亲已经知道了,所以他需要说一个比五百万低,又能勉强接受的价,免得父亲受不了。
“四百万?这样一来,把先前的款项结了,再把各个分红和工钱一发,那就……没剩的了。”范富贵叹息一声,“不过还好保住了范家,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范永新道:“是儿子无能,儿子做不来生意。”
“哼,谁生下来就会做生意不成?你当年要是不跟那个龙战鬼混,好好在家跟我做生意,你能学不会吗?”范富贵把责任推到龙战身上,“那玩意儿最近来找过你没?”
“没……没有。”
“哼,我告诉你,你从今以后最好别和他往来,不然我们范家早晚会毁在他手上。听清了吗?”范富贵大声道,对龙战极度不满。
“……我知道了。”范永新耷拉着脑袋,他很想和父亲争辩,说战哥儿现在不一样了。但看到父亲那固执己见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现在怎么解释都没用,还是以后再说吧。
几方都说定了,之后就好办多了。
龙玉树来到范家,亲自把钱交到范永新的手上,而范永新也果断把货单交给龙玉树。
双方都很痛快,几乎没有迟疑。
这突如其来的顺畅感,让龙玉树心情无比愉悦。
待交付完毕,龙玉树望着范家的大宅子,笑道:“你这宅子不错啊。”又看了看四周,“地段也好,风水也行,考虑卖吗?”
范永新站着不说话,脸上有些怒气。
龙玉树轻笑一声,然后转身就走,还不忘继续说道:“我过几天再来问问,哈哈哈……”
范永新哼了一声,转身就回了屋。
而龙玉树拉着十几车货来到码头,又以五百万的价卖给谭宁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