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程的手指摩挲着纸页,约摸着这战役大概是三年前。那时候……徐程头皮阵阵发麻,淮引将军才十七岁啊。
“小二,上酒!”
徐程猛地回神,把书一股脑地塞进了怀里,“这就来!”
徐程正斟着酒,忽闻得一妇人开口,“你们听说了没?煞阎罗快回来了。”
一男子应和道,“那淮引将军?”
妇人接道,“可不是那个十七岁就打了胜仗一人得胜而归的命硬阎罗吗。”一边说着一边一手往嘴里送花生米,一手去接徐程斟的酒。
“哎呦!干嘛呢!”妇人粗着嗓子一吼怒目而视,袖口浸湿了大半。徐程一边赔礼道歉,一边继续听他们闲聊。
另一名不明就里的客人适时提出了徐程藏在心里的疑问,“哎?不对呀。人家十七岁就能打胜仗是年少有为,是件好事啊。怎么听你这么一说,反倒是件千夫所指的伤风败俗呢?”
妇人斜眉竖眼,轻嗤,“那血战惨烈尤甚,我们这边与那边实力相差悬殊,怎么可能会有人活着——”
“哎!干嘛呢干嘛呢!”一位官兵走进来,众人一哄而散,不再议论。
后来,徐程去了一家名为破烂的书坊。
因为史渊里订制优良,排版精致的书他实在是买不起了。
“坊主,买书。”徐程道。
那人一身脏兮兮的长衫,磨平指甲的手对着算盘一阵敲敲打打,闻言抬眼打量了一下徐程。
徐程惊道,“掌柜的!”
坊主低下头,“喊什么喊,我那客栈一个月前就关门大吉了。没看见我现在开的是书坊吗?”
徐程干巴巴道,“坊主,我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