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说什么死,没有人要你的骨灰。”
“嗯,你不要应该就不会有人要。”
“说起来很奇怪,现在很流行用玻璃罐子装骨灰,以前我认识的人,装在一只黄桃罐子里。”
“顾栩么。”
顾律沉默了下,嗯了一声。“透明的玻璃,才看得清,好像摸得到,也好像一直在。”
江原看了看顾律塞给他的罐子,里面埋了一只价值过亿的蝴蝶,很沉,他心里疼的厉害,拿的很小心,仿佛还想给他保温。他小声呢喃一句“你怎么能死呢”
顾律听见了,反问道“那你怎么能死呢。”
江原不吱声,看着顾律也有些模糊。
“江原,我也很自私,我不想死在你的后面,我也是个人,我也会受不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也不行吗。”
“不行。”
顾律叹了口气“没有人要的起你的蝴蝶,也没有人要的起你的我。只有你不要的时候,它们才会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不起眼的袖子上,路灯下的泥土里。”
顾律实在找不到能擦手的纸巾,只好双手拍了拍“如果你一会儿让我背回去的话,我现在可以擦在自己身上,毕竟我不想把你弄脏了,再让你回去洗澡。”
“不让你背呢。”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
“刚才说了,让你不再不开心的话”
他的蝴蝶还给了他,典当了一颗心。江原很讨厌被感动,感动太轻妙也太沉重,伴着不知所措的尴尬和惊慌,像怀抱巨大的宝藏,却没有安放的地方,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