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不许动,还没检查完呢。”
裴佳节原本被关山抱上床木木呆呆地坐着,见此情景又扑上去,隔着被子紧紧抱住奶奶。
关山正在签遗体保存手续,一笔画完名字去拉裴佳节。
“佳节,佳节,快起来。”他见拉不动人,只得与护士和工人商量,“您瞧着要不过一会再来,我们先处理处理?”
能入住高级病房的人身份总归不简单,病房里其他人互相看看迅速退走。
裴佳节抱着奶奶,关山就抱着他,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裴佳节像是一瞬间被人抽去了浑身的力气,瘫软在关山怀里,仰着头、咧着嘴大哭。
像个极伤心极伤心的小孩子那样哭。
哭得浑身一抽一抽的,眼泪大团大团往下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关山也红了眼眶,抱紧他,不断给他擦脸。
哭了好,哭了好,能哭就好,怕的就是连哭都哭不出来。
周瑞晖和关妈妈几乎是同时到达病房,两人前后脚进来,房门开合给温暖的室内注入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寒风。
裴佳节已经哭累了,只偶尔泄一两个哭音,关山抱着他坐在床上,等他慢慢平复。
周瑞晖和关妈妈近前来拍拍裴佳节,都叹了口气,然后两个人就帮着去处理要开的证明和要办的手续。
工人又进来拉床,关山抱紧裴佳节不让他动:“没事没事,就是让奶奶换个地方睡觉,等会我们收拾完东西就能带奶奶回家睡。”
裴佳节觉得这就是魔幻现实主义的情节,他是一个荒诞不真实的人物,这是一个荒诞不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