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长安街上又围起了人,虽然昨天已经看过几起热闹了,但是发生了新的还是忍不住要再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去一探究竟。
只见穿着麻衣孝服的二八女郎跪坐在地,头上簪着一朵小白花,还插着草标,身前一块牌子上歪歪写着‘卖身葬父’几个字。
有好事者问,“小娘子,你说你要葬父,可是你的父在哪呢,莫不是借个名头诓我们大伙的钱吧。”
那小娘子抬起头来,眼眶通红,还蕴着两框眼泪,倔强着不让它们流下来,对好事者怒目而视。
“这位大哥,你这什么话,我的父在城外的义庄里躺着呢。你莫不是在逼我打扰我父的安宁,将我父带来这集市上示众么?”
好事者讪讪不说话,而人群中开始数落他仗着身强体壮就欺负小姑娘。
有见小姑娘漂亮的,犹豫不决想要上前扔一两个铜板,却被自家婆娘狠狠揪住了。
这时,一众家丁挤开人群,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摇着折扇踏进圈里。
他将姑娘上上下下扫视了几遍,让家丁扔下一个小钱袋。
“姑娘,你看着这钱够不够,若是够了,我就派我身边的小厮,去协助你埋葬了你的父亲,事毕之后你就到我府上做事如何?”
正是上次在青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吴贵妃弟弟。
小七没想到他的计划又出了变故。
他原本连续观察了一个月,每一天的这个时间点陆远都必定牵着马从这里经过。
但今天都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了,陆远那厮仍未出现。
他也不敢抬头,陆远那日没有抬头看过他的脸,是他今日敢再次出现在陆远面前的底气。
而吴公子上次认认真真看过他的脸,他不敢赌吴公子是否还记得那个晕倒的舞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