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孩子背这个锅,往往能受道德谴责的少。阙云柯没说什么,却在之后夜夜失眠,也越发缺乏安全感。
奶奶走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在恐慌里面,白天在笑晚上在哭。见到周围的人就不自然的开始发抖,这其中也包括他的父母。他不信任他们,他们让他觉得害怕。
后来,姚杉带他去看了心里医生。那个医生是个很有趣且温和的人,阕云柯在他的帮助下渐渐走出了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困境。但之后,他却莫名地对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大多时候,他都像个傀儡一样做事从不按自己喜欢想要的去做。以至于后来,他有了个很好的名声,成了周围人身边的老好人。无论谁有事找他,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会答应。
姚杉和阙澜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血缘关系和年龄大小能为他们避开道德谴责,却忘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会受到多大的创伤。
阕云柯从没有怪他们,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该承担这份乱跑的责任。但是一个人的时候,游乐场看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或是学校里看到父母亲为了孩子和老师大吵大闹不顾面子的时候,也难免觉得悲哀。
“没事吧?疼不疼?”姚杉扑过来,眼睛里的泪水不是假的。
“没事”阕云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当着他们的面走出了屋子。
身后传来舅爷爷的责骂声,大概是说他现在被惯的没有礼貌。
阕云柯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姚杉跟在后面想拉住他,但被阕云柯避开了。
“我以前没恨过你们,所以你们非要算在以后吗?”他直直的望着姚杉又觉得于心不忍,随即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阙云柯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梁榕易正抱着柳飘飘坐在沙发边上按摩。白色的羊驼按摩器还是阕云柯买的,说对颈椎和腰都好。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想了想没去管他。
一个人的屋子里,来电铃声格外的清晰。梁榕易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把夺过手机滑到了接听。
“你他”
“学长,你能来接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