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露了个笑脸,说道:“江姑娘,下车吧,到地方了。”
江映云似乎还有些疑惑,转头掀起车窗,也往外看了看,看到城东缉事厂的牌匾,转头似乎也明白过来,梨花带雨,成了满脸羞红的惊喜,羞臊让江映云并未立马下车,而是低着头,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徐杰倒是也不催促,回头与驾车而来的人说道:“你们回去吧,与你家主人说,就说礼物收到了,在下甚是喜欢,多谢你家主人费心,更谢你家主人慷慨。李总兵之事,在下一定加紧办妥。”
那人闻言又是躬身,笑道:“徐指挥使,差事办妥了,小人便不多留,话语一定带到。”
徐杰点头,几人转身而走,便是这车架,也留在了缉事厂门口,并未带回,相比于车内那个女子,这辆马车也就不值什么钱了。
收这份礼物,在徐杰谋划之内,不然也不会在大厅里谈论这赎身之事,还故意让人听去。收这份礼物,一是因为徐杰此时没有那么多现钱,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进一步让李启明安心。
有时候人的关系,并非是纳头便拜的动作与信誓旦旦的言语。特别是官场之中,大多数事情都在台面之下,纳头便拜与信誓旦旦,反而突兀,甚至让人觉得不可信。唯有这般的动作,方才能让人放心。
徐杰需要时间,老皇帝需要时间,李启明也需要时间。京畿卫戍总兵李得鸣,也需要时间。
徐杰欢天喜地往衙门而回,片刻就把梁伯庸寻了过来。
梁伯庸一边跟着徐杰,还一边说道:“何事如此急切?三堂会审之事不远了,我那公文都还未整理妥当啊。”
徐杰也不回答,卖着关子,带着梁伯庸往门外而来。
“梁兄,且去车厢里看看。”徐杰笑道。
梁伯庸好似还有些不耐烦,几步上前,掀开车帘,见到的那低头羞臊的江映云,错愕之下,又回头来看了看徐杰,然后又抬头去看车厢里的人。
“梁兄自己安排着,小怜隔壁还有厢房,两人做个伴,我先忙去了。”说完徐杰已然转身回头,往衙门而入。
那两人是喜极而泣也好,是相拥而乐也罢,徐杰也就不多看了。
梁伯庸正要说上几句谢语,便看徐杰背着他抬手摆了摆,梁伯庸会心一笑,连忙上了车厢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