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峻熙双腿仿佛被灌满了铅,沉重不堪,难移分毫。
眼中的闪烁在她强烈的压制下,看不出任何情绪,沉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样冰冷的妈妈,令瑾瑜心中仅剩的一点火苗,浇灭得连灰烬都不剩,心如死灰般,小手僵硬地落了回去。
纪忠站起身,将一个热水袋放在瑾瑜正在输液的掌心里。
满目为难地解释道:“刚刚止住鼻血,还是有点低烧,最好能吃点食物,再好好睡一觉……”
“嗯……”简峻熙迈开沉重的腿往病床走去。
瑾瑜看到这套白色的毛衣,蓦地就想起年三十的那个晚上。
那绝情狠冽的模样,直至现在,还让他感觉心上仿佛有针在不停地扎,晶莹的泪珠带着难言的委屈,无声地滑出眼眶。
简峻熙拿起一条椅子摆在床边,刚刚坐下,孩子眼角的泪水令她的目光僵了僵,右手在口袋里摩挲着。
阴鸷的眸底如有冰雪覆盖,而波涛汹涌的炙热却被这层薄冰压制着。
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抚去了他眼角的泪痕,沙哑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唔……”氧气灌让他无法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