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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巧巧一句话,却说得仿佛沈望舒在仗势欺人一般。

萧焕听得不乐意,冷着脸问道:“我说冯先生,掳掠人口已然是违反了江湖公义,不是倒卖而是谁了一己私欲欺凌弱女子还要罪加一等,偷盗反在其次。既然您与河伯连重罪都爽快承认了,为何要在更轻的罪名上抵死不认呢?”

“自然是在等待帮手了。”沈望舒轻笑一声。

听他这么一说,冯羿的神情便僵了一僵。显然是等那个神秘的帮手却久等不至,他不免有些焦虑了。

但薛无涯却听不得这话,“江湖公义?哪个同意的江湖公义?反正我们九嶷宫从前就没点过头。还是说,在你们所谓的正道少侠眼里,十大门派说了的事,就算数了对吧?这个江湖到底是整个天下的江湖还是你们这百十个人的江湖?”

薛无涯的注意力不再停留在阮清处,她便舒了一口气,脚下使出翠湖居的独门步法,一气掠到几尺开外,冷笑一声,“谁说这只是十大门派的江湖公义?江湖约定十年一定,上一次定约之时,倒是有数十个门派的掌门在场,底稿上还要他们的花押。九嶷宫未曾参与……莫说九嶷宫还在不在,即便是在,想必也是不会点头承认的吧。”

得了,这话又从问案又扯到了九嶷宫旧事上,沈望舒也是有些无语,阮清好歹也是个长辈了,都能带徒弟了,为何脾气还是这般的不沉稳?

“你年纪小不曾围攻过九嶷宫,本座也就不取你性命,还正好说一说当年九嶷宫灭之事。”薛无涯竟然没有气得再次动手,反倒是咬牙切齿地和阮清理论起来,“我且问你,当年你在翠湖居,是不是从不出门走动?”

“自然不是。”阮清到底是正道中人,耍不来阴险手段,既然薛无涯要与她好好说话,她也就认认真真地跟薛无涯问答起来。

薛无涯点了点头,“那便好。正好本座也未这位秋居士一句,即便二位当年不曾参与围剿九嶷宫,整个正道倾巢出动的壮举,二位总该是听说过不少相关的事迹吧?你们且摸着良心说一说,当年可曾听说过九嶷宫什么恶行?”

这一下反倒真的把二人给问住了,师兄妹二人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地摇头,“似乎……真的不曾。不过是忽然就听闻松风剑派的江掌门下帖子召开武林大会,要赶赴潇湘剿灭魔教。”

薛无涯冷笑一声,“剿灭魔教?那倒真是有点意思了,既然都不曾听说过有什么恶行,又如何算魔教?阮居士涉世不深便罢了,可在下怎么也听说当年秋居士也是个有名气的人物,在江湖中纵横数载,若真是有魔教,你会一无所知?”

难得薛无涯会夸人,只是让人听起来也不怎么舒服便是了。

秋暝苦笑一声,“得先生一声谬赞,秋某愧不敢当。只是当时在下忙着成亲,就不过问江湖之事,孤陋寡闻了也……”

“秋居士,你与尊夫人相识到成亲,历时多久?”薛无涯又不爱听了,厉声问道。

秋暝倒是不以为忤,反而认真想了想,“大约有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