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宏苦笑道:“其实方才所说的要我族依附建奴,乃是确有其事,不仅如此,还要抽丁打仗。这倒也罢了,如今更是要我族年年上贡,岁岁朝觐,直把他自己当做了皇帝一般。”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而且,黄台吉那狗建奴已经三十有六,却垂涎于小女的美名,意欲逼迫小女下嫁给他。本来想起族中大军与那狗建奴一决高下,可惜的是这族中人心不齐,只有今日在场的这些部族才是与我一心,故而拿那狗建奴没有甚么办法,说不得,也只得再北迁一些了。”
崔呈秀闻言,却是笑道:“如今好了,便是在场的这些部族加起来,有我大明源源不断地兵备武装起来,已经可以教那狗建奴如何做人了。”教做人这句话,还是崔呈秀从崇祯口中听到的,只觉得此时说出来,那是十分地提气。
完颜宏神色再不复之前的平淡,却是笑道:“不错。我们这些部族,原本便是因为铁器不足,装备不精,才拿那狗建奴无可奈何,倘若得了大明相助,倒是如崔大人据说,好好教教那狗建奴如何做人。再者,虽然我锡伯一族地处偏僻,却也是知道些大明和建奴的情况,如今圣天子登基在位,正是中兴之时,小女得以入宫伺俸圣天子,乃是她的福分。”
崔呈秀笑道:“完颜族长,不对,以后却是不能如此称呼了。要称呼为完颜国丈才是。”
说完,便将面色一正,起身整理了下衣冠,才道:“有旨意,完颜宏接旨。”
完颜宏一听有旨意,便知道这崇祯皇帝是早有预谋,或者说自己等人的反应也早在崇祯皇帝的预料之中,不禁心下一凛,按照汉人话本中所说的,行了五体投地大礼,口中唱道:“完颜宏接旨。”
屋子里的其他部族首领一看完颜宏跪下接旨,面面相觑一番,便也学着完颜宏地样子跪下,只是匆忙间未免有些不伦不类,颇为有些滑稽。
崔呈秀却视若未见,只是打开圣道,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乃能文武兼全,出力报效讵可泯其绩而不嘉之以宠命乎?尔锡伯族完颜宏,淳维之后,份属炎黄苗裔,今率部来投,朕心甚嘉之,授以传命公理宜然也。兹特授尔传命扈伦公,锡之敕命于戏,威振夷狄。深眷元戎之骏烈,功宣华夏,用昭露布之貔熏,暂锡武弁,另加丕绩,钦此。”
见完颜宏愣在地下,崔呈秀估计这货是听不懂这圣旨里边儿说了些什么,便笑道:“完颜族长,圣下亲封您为传命扈伦公,世袭罔替,还不领旨谢恩?”
完颜宏这才明白过来,不禁大喜过望,这明朝皇帝就是比建奴黄台吉那狗东西大方的多,自己这什么都没干,便得了个传命的国公,当即便拜道:“臣扈伦公完颜宏,领旨,谢恩!”
不待他从地上站起来,崔呈秀却是笑道:“扈伦公先不慌起来,还有一封旨意,是给令媛地册封旨意。”
见完颜宏又恭恭敬敬地跪好,崔呈秀这才又取出一封圣旨,打开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维崇祯元年,岁在戊辰,尔扈伦公完颜宏之女,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婉妃,于四月十五日进内,钦此。”
完颜宏听完,直不敢相信这册封诏书中所描述的真是自己那个女儿,只是不管怎么样,这旨意已经下来了,肯定是要接旨的。
当下便拜道:“臣完颜宏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完颜宏从地上起来后,崔呈秀笑道:“完颜国丈当真是好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