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心头怒火,杨敬述道:“裴帅若觉得不行,我们推演战阵便是。裴帅亦是当朝良将,若是能轻易破我阵,在下自当收回一切。”
裴旻气道:“真正的阵战交锋,与纸上谈兵是两个概念!我不否认理论上你布的防线,确实可行。但实际操作行动,与理论是两码事!赵括比他父亲赵奢,还要能说会道。但是白起面对赵奢,不敢轻易出兵,可换上赵括,直接有了长平大捷。杨刺史能够苦心研究兵书,却有过人之处。只要你能吸取经验,以理论结合实际,未来或可出文入武。但是现在,火候还差得远呢!”
杨敬述哪里会听,他只以为裴旻是为薛讷叫不平来的。
作为文采风流的天之骄子,耗费心思,苦读兵书三载,研究出来的防阵,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大老粗,粗糙没有道理的防阵?
越是聪明人,越会陷入魔怔中去,一意孤行,就如杨广……
“理论行得通,才能经历考验,连理论都行不通,又有何用?”
裴旻知道跟他完全说不通了,起身道:“杨刺史最好找个神仙拜拜,在你担任检校大都督的有限日子里,没有敌寇入侵!”
他说着起身就走。
他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既然不听劝,那就别想在检校大都督这个位子上干下去,更加别想摘去检校,成为正牌的大都督。
只是顾念着身份,他话没有言明,但更多是还是威胁,逼迫杨敬述妥协。
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
杨敬述果然神色骤变,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叫道:“裴帅慢走,既然惹得裴帅不喜,在下换回原来的便是。”
他说的是裴旻不喜,而不是自己的完美防阵比不上之前。
自始至终,他都相信,自己完美防阵的效果甩薛讷之前那破绽百出的防线好几条街,心底竟微微有些期待,想着若是变阵之后,突厥来袭,防阵不堪一击,那时看裴旻如何收场。
裴旻也顿住了脚步。
见总算逼的杨敬述妥协,他也略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