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白看着自己握着的剑,心里想,我怎么知道。
“人剑合一,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顾蓁上前,素白的五指握上她的手,陈念白一慌,差点把剑扔出去。顾蓁脸上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与她共同拿剑。
“莫看我,看剑。”顾蓁知道陈念白正盯着自己。
“……啊,是。”陈念白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刚刚她确实看顾蓁又看的出神,她都忘记这是第几回了。
顾蓁漆黑的眼眸似潭水般清澈,脸侧的线条柔软,此刻还很耐心的握紧她的手。
“沉下心,行一个小周天。”
陈念白闭上眼睛,依顾蓁的嘱咐,将心里躁郁的情绪压下去,让体内的元气随着血液涌向丹田气海。
气脉像是一股细流,由上至下,她随着顾蓁起剑,耳边只有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落势之间,剑在她手里微微颤了颤,一道寒光窜出——寒蝉剑霎时脱手而出,嘶嘶破风,空中飘着的一片叶子被澄明的剑尖穿过,钉到了树干上。
陈念白睁开眼睛,看见那枚树叶的样子,不禁叹道:“好厉害。”
“你能做到。”顾蓁收回寒蝉剑,朱红色的绳结缠上剑身,“只要你静下心,即便是寒蝉剑也能驾驭。”
“可这是师尊的剑……”
“这把剑不属于我。”顾蓁拿起剑,指尖轻轻触碰剑刃,眼底的神色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陈念白看了有些奇怪,她问道:“师尊,这把剑不本来就是你的吗。”
“不是,只是我得到了它而已。”
“那……”陈念白吞了一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些害怕听到接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她又迫切的想问,好像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驱使她。
“那这把剑……师尊是如何得到的?”
“它吗?”顾蓁看向陈念白,声音意外温和,“是一个故人赠与我的。”
故人。
陈念白心里的弦像是被什么东西拨断了。
今天一整天,陈念白的心情都有些低落,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顾蓁那句“故人”,以及顾蓁那时的神色。
她几乎从未见过顾蓁露出那样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很怀念的事情,或者是一个人。
她真的很郁结,她明明记得玉竹长老说过,那把剑曾是神界一位仙君的佩剑,难道在顾蓁之前,这把剑另有其主,是那个人把剑赠与顾蓁的吗。
这件事她琢磨了一整天,连下午帮张婶择菜时都闷闷不乐,张婶看得出来小姑娘有心事,便笑眯眯问道:“陈姑娘,有心事啊?”
“啊,没有啊。”陈念白感觉到自己的漫不经心,连忙回过神来回答道。
“肯定有心事,不然你怎么会洗菜都洗了那么久。”张婶把陈念白手上那几根快被洗烂了的菜叶接过来,“你看看,这菜都变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