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人从梦魇里拽出来了一般,刚开始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周围都是断臂残骸,紧接着等他从地上爬起时,身边却又是另一副模样。
他躺在病床上,睁开眼便能看到白漆的天花板,方才的压抑、低沉转瞬即逝,仿佛从不曾拥有过。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新开的百合花,散放着淡淡的清香,但很快就被阵阵袭来的消水味所覆盖。
这里是……医…医院?
我之前不是在…在……我在哪儿来着?
想不起来,脑海中出现了许多断断续续不完整的记忆碎片。当他努力想把那些记忆拼接起来时,却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里被洪流带走。
再睁开眼,便忘得一干二净,他有些迷茫的看着窗外。
窗子紧紧地关着,把蓝天白云都锁在外面,室内的天气像是多云笼罩一般,医院的光线不太好,刺鼻的气味氤氲着,好不快活。
“醒了?”
楚辞看了眼他后,把手机装进兜里,朝病床旁走来。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突然就晕倒在森郊公园门口。”
“我……你说我晕倒在森郊公园门口?”
“对啊。”楚辞弯腰坐在病床旁的靠椅上,“邬氏我已经带回冥愿阁了,尚叔爷他们自会处理,你就放心吧。”
说完他又翻出那本生死簿,前前后后翻了几页,“阴历七月十五逃出的几只小鬼差不多都已经捉回去了,白城最近的事应该会少很多,但是还不能掉以轻心。”
哦对,我和楚辞是一起去森郊公园捉那个饿鬼邬氏来着,然后我就…晕倒了…
“现在几点了?”
“下午两点四十一,你差不多晕了两个小时。”
“行吧。”江寒翻身下床,拔掉输液管,理了理头发,“先离开这儿吧,我闻不惯这消水味,呛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