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秦使甘叙皱眉询问赵弘润道。
只见赵弘润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也是委屈尊使大人了,秦国明明是迫不及待要找个理由对我大魏开战,却碍于师出无名,只能使出这种蹩脚的伎俩……”
听了赵弘润的话,礼部尚书杜宥与繇诸君赵胜逐渐冷静下来。
事实上他俩已经看出来了,面前这位秦国使臣虽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两国的和平而来,但真正目的,恐怕并非如此。
说到底,正如赵弘润所言,只是想找个借口对魏国开战而已。
因此,在赵弘润说完那句话后,杜宥与赵胜纷纷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阁下无端端污蔑我大秦的善意,这却是为何?”秦使甘叙皱眉看着赵弘润。
“别装了,尊使大人。”赵弘润随意地挥了挥手,随即看着甘叙淡淡说道:“你秦国左庶长卫鞅所提出的军队改制,是基于我中原的‘军功爵制’,换句话说,是我中原各国玩剩下的……当年我大魏也是靠这招,战胜了当时强大的梁国、郑国、蔡国,最终在中原站稳脚跟……只不过啊,如今中原各国不再单纯使用这条计策了,你知道是为何么?”
秦使甘叙张了张嘴,半晌后迟疑说道:“请赐教。”
“是因为这条计策有缺陷。”赵弘润笑眯眯地看着甘叙,徐徐说道:“倘若本王没有猜错的话,贵国凭借着‘军功爵制’,此刻想必是全民皆兵吧?相信国内那些没有地位的年轻男儿,都迫不期待地想在战场上建立功勋,提高自己的地位……因此,倘若说我大魏是‘不畏惧战争’,那么贵国就是‘渴望战争’,没错吧?因为贵国只能以战养战。”
“……”
秦使甘叙眼睑微微跳了两下。
而此时,赵弘润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调侃说道:“事实上,贵国能战胜陇西,不是你们秦国强,而是陇西魏氏太蠢,将所有非魏氏的人都变成了敌人。可即便如此,贵国仍然花了几近二十年,才打败陇西魏氏……本王可以明确地说,你们秦国的国力也强不到哪里去。”
在旁,繇诸君赵胜难免有些尴尬,尽管赵弘润骂的是陇西魏氏,确切地说是陇西魏氏的数百年不变旧观念。
不过话说回来,赵弘润这话可不是信口开河的。
在他看来,陇西魏氏之所以会亡国,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的国策被秦国的国策“克制”了:魏氏不允许任何非姬姓的人脱离贱籍,而秦国却采用了不计较出身的军功爵制,这简直就是克的死死的,根本没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