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前日齐军的那般狂轰滥炸,最终也只是让宿县南城墙的墙壁外侧,多几处凹陷、多几处龟裂,仅此而已。
但是今日,齐军军中的那些投石车,坐落却呈现出一个扇面般的弧形,对此赵弘润判断是:田耽今日多半是打算集中火力轰塌一处城墙。
而他之所以发笑,那是因为田耽这招,是他心中最“笨”的办法。
当然,这里所说的“笨”,指的是简单直白、没有技术含量,且耗费多时,不过仔细想想,攻城战本来就是最耗工夫的阵仗,似鄢陵军两日攻克铚县的事,那是建立在两军士卒的素养存在着较大差距的情况下,岂是次次都会发生?
似田耽这般踏踏实实、按部就班地攻打宿县,可能才是最稳妥的。
想到这里,赵弘润收起了脸上的嗤笑。
他略有些羞愧,因为田耽祭出的这招,他也早已想到,只是他觉得这招“太过于愚笨,体现不出他肃王的睿智”,因此将其抛之脑后,可仔细想想,这却是眼下击破宿县的最佳办法。
“看来接二连三的胜仗,也让我变得有些自信心膨胀了……”
赵弘润暗暗警惕道。
也难怪,毕竟明明有破城的办法,却嫌弃那计策蠢笨,不够“惊世骇俗”,因而弃之不用,这岂非是变相的好高骛远?
反观此刻坐镇齐军本阵的田耽,明明也是一位破城百余座、破敌上百万,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名将,可他却丝毫不受盛名所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当前最笨但也是最有效的计策,这份淡然的心态,让赵弘润颇感敬佩。
他在心中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不愧是大齐名将!
“砰砰砰——”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般的巨响,数十数百枚石弹从齐军的阵型飞起,呼啸着,带着强劲的风压,狠狠砸在宿县南城墙的城墙一段。
哪怕是隔得老远,赵弘润也能看到,宿县南城墙的墙体外壁,在这些巨大的石弹的侵袭下,变得支离破碎。
望着这一幕,宗卫穆青忍不住撇撇嘴说道:“我还以为那田耽想出了什么妙计,没想到却是这种纯凭蛮力的笨办法……这我也能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