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岁的时候被附近一位爷爷收养,便是慕德祥。说是爷爷,其实只不过才五十多岁,身体还是很硬朗。慕老无后,因为他的老伴是个男人。
老伴去的早,他一人难免孤寂,时常去孤儿院哄小孩玩,见了书辞,不嫌弃他吵吵闹闹又顽皮,后来办理了领养手续。
书辞很感激也很感谢,慕老的退休工资还有很多多到他自己也不知道多少的积蓄,给他交学费买资料,平时有什么好吃的总给他买,从不吝啬。
可书辞还是很懂事,并不主动要什么,他能有一个家已经是奢望了,自从上了高中便开始做兼职,去网吧修机子,发传单,当服务员等等他都做过,有很多地方不收未成年人,再加上被慕老发现制止了,他才安心准备高考。
大学来到a市,有时候没课或者周末,他便想靠自己双手赚钱,能赚多少是多少。毕竟a市什么都贵,房价物价更是吓人。
书辞从十岁开始陪伴在慕老左右,很多次做好作业去院子里,看到的则是慕老坐在那里默不作声,抬头望着天空的背影。
客厅里放着慕老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很多,两个人都还年轻时,两个人步入中年时,和两个人老了时。
关于另一个男人书辞并不了解,因为爷爷并没有和他说过。他唯一知道的便是爷爷家里很反感他是同性恋,气得把他赶出了家门,再不认他这个儿子。
另一个男人家里也挺有钱,两个人感情非常好,他给了爷爷不少慰问和温暖。
在他去世后,爷爷没有一天不想念他。
书辞眯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外面天已经暗了下来,醒来后肚子咕咕叫,洗了把脸出去觅食。
第二日一大早,书辞抱着被子睡得格外的香,闹钟连连响了三回才把他叫起来,等到出门准备骑车的时候,他才看到有三个未接来电。
他睡觉的时候手机都调静音,不喜欢被人吵醒,一切等他醒来再说。这是个陌生号码,书辞看了看,按下了回拨。
一手开锁一手拿手机,响了两声被接通了,书辞长腿一跨坐在车上:“早上打我电话了?哪位?”
“……是我。对,还没有找到室友。你想合租是吧?好啊,我下午六点下班,到时候联系吧。”
书辞语气淡定实则心里窃喜,心想终于有人给他打电话了。单手扶着车把蹬了几下,笑容刚到嘴边又僵住了,他把车靠在马路边,听电话那边人说完后微微皱眉:“你没时间啊……只有晚上九点之前?那也行啊三个小时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