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来王翦在面对赵国人的时候,其实还真就没有讨到过什么便宜。
在屯留之战中,王翦明明已经杀上城头,但却因为赵国援军赶到而被迫后撤。
而数年前的上一次秦赵河东郡之战中,赵括率军千里奇袭岸门关,王翦正好便是岸门关的守将,在那一次的交锋之中同样以王翦的失利而告终。
在岸门关之败后,王翦因为失利而被降职成为一名百将。
但说起来王氏毕竟是大族,在王陵和王龁都失势之后,王翦这一批小辈就开始得到了王氏一族的全力支持和资源倾斜。
于是在平定义渠人叛乱之中,王翦又因为家族的全力运作而得到了机会。
正所谓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王翦在过去的两年里平定义渠人大小叛乱之中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战功让他再度步步爬升。
稳中求胜,但关键时刻又敢打敢拼,这是秦国高层对于王翦的印象。
两个月前,当王翦身先士卒、第一个率领着自己麾下的骑兵冲入义渠城之中,将这座基本上已经是人去城空的城池收复之后,王翦再度被晋升为秦国裨将,并在这一次的战争之中捞到了辅助司马靳的机会。
这一次从赵国人手中夺回岸门关,王翦的心中也是激动异常,差点就留下了泪来。
为了平息自己的悲伤情绪,王翦亲手砍下了五十六名赵军俘虏的头颅,用这些头颅来祭奠当年自己战死在这里的老秦人袍泽。
除此之外,王翦昨天晚上还借着巡逻的名义将整座岸门关给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想要重温一下当年驻守在这里的回忆。
半个晚上下来,王翦发现了不少赵国将士因为仓皇逃跑而来不及带走的军饷财物,可以说是颇有收获。
此时此刻,司马靳和王翦所率领的这只秦国大军正沿着汾水逆流而上,一路朝着东方而去。
这支大军的目标其实根本就不是南边的蒲津渡,而是东边数百里之外那座曾经是晋国故都的绛城。
正是刚刚用过朝食的时刻,司马靳的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一根草秆,一边坐在马上晃晃悠悠的走着,一边跟同样骑马在自己身边晃悠来晃悠去的王翦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