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四——”

“管它呢。”

达勒姆和巴敦从楼里出来了,他们头凑在一起说话。利维从头到脚都绷紧了。

达勒姆看见他们一行人,笑了笑,走到他们跟前,巴敦紧跟其后。“警官,真巧啊,在这里碰见你。”

利维思考着除了破口大骂和送他脸面一拳,还能怎么回应他,这时街上传来“砰”的一声,有人大力合上了车门,他的注意力被勾走了。美国广播公司维加斯分台[1]的电视采访车在他眼前停稳,一名记者带着摄像师从车里出来。没几秒,又有其他三家新闻媒体的车到达。

“你叫了记者?”他不敢置信地问。

“我的委托人想发表公开声明,这是他的权利。”

“你对我做出那种事,休想逃脱制裁。”巴敦对利维说,不过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败坏了他所营造的无辜受害者形象。

利维想也没想向前扑去。多米尼克上前一步挡住他,紧紧攥住他的两只胳膊肘,说:“不、要、动。”

“你把这场审判变成了杂耍,”玛汀说着,极度鄙夷地瞪着达勒姆,“你就对你的职业没点尊重吗?”

“你所谓的尊重,是指像某个将人打成骨折、打到昏迷的警察那样做吗?”

利维拼命想挣脱多米尼克的钳制,多米尼克便用力摇了摇他,对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我对天发誓,你要是再不给我冷静下来,我他妈就把你甩肩上扛走。”

“你办不到。”想到那个场景,利维气坏了。

“为了不让你犯傻葬送职业生涯?我还真就办给你小子看。”

没等他俩再说什么,一群聒噪的记者连同闪个不停的相机已将台阶占得满满。街边的警员们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不过他们只站在远处观察。利维试图撤出去,但四方都围满了记者,导致他被挤到巴敦身边,多米尼克则在他另一侧。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各位前来,”达勒姆大声说道,“在全国各地,我们都见识过警局内部的腐败迹象;我们看到毫无原则的警官滥用职权,对他们本该保护的无辜市民进行恐吓、骚扰,甚至肢体暴力。

“天啊,不是吧。”玛汀说。听到一个有钱白男如此描述另一个有钱白男,利维只能凭想象感知玛汀该有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