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利维说,突然难为情起来。是不是殷勤得过头了?他拿起自己的咖啡,掩饰此刻的窘迫。
多米尼克用手指摩挲着利维的下巴,说:“你可真贴心。”
利维嗤了一声。“我敢打包票,你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这么想的人。”
多米尼克笑了,但他的目光扫遍利维全身,变得锐利且富有审视意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发生了什么?”
这该死的洞察力。“我不想说这个。”利维说。接着,因为不想对多米尼克表现得太排斥——他之前就总是这样对待斯坦顿——他又添了句:“不过我之后会跟你说的。”
“行。”多米尼克说。他把枕头支在背后,对反骨妹吹哨,狗子摇头摆尾地上了床,翻身让他给挠肚子。“那个,我们两点钟才要出发去安德森家。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利维微笑着凑得近了些。“我们该怎么打发时间呢?”
安德森一家住在亨德森市东边的郊区,位于河山山脉脚下的丘陵之间,占了三英亩的沙漠。多米尼克拐进他们家土地界标起始的街道后,利维看向车窗外,一群马聚在一座木凉亭下,享受喷雾器带来的凉爽。
“马?”他说。
坐在两人中间的反骨妹一下子被这话激起了注意力,过来趴到利维身上,前爪按着他这边的车门好看向窗外。她超喜欢马,光是听到这个字就能兴奋起来。
“是呀,佳思敏的爸妈开了个小型马场——可以寄养、育种,还有个马运动疗法项目。”快到正门了,多米尼克放慢了车速。反骨妹眼睁睁看着马儿从视野里消失,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她妈妈是个大型动物兽医,她爸在内华达大学拉斯维加斯分校教动物生理机能与行为模式。”
正门大开着,车道蜿蜒曲折,一路尘土飞扬、停满了车。多米尼克一找到车位就停了进去,而后跳出来,拍拍大腿示意反骨妹跟上。转身关车门时,他才意识到利维还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还扣着,眼神涣散。
“咋了?”多米尼克问。利维还没有跟他讲今天早上是为什么而不愉快,多米尼克也没有追问——他俩都不是那种轻易倾诉自己烦恼的人。他们抛开一切,也算过了个快活的上午;直到这一刻之前,利维看起来都挺好的。
“大家都不喜欢我。”利维说。
多米尼克眨眨眼,怀疑利维是不是在开他玩笑。
“我不是故意说得这么自怨自艾。别人喜不喜欢我,跟我没关系。我不在乎大多数人的想法。但你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