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我宁愿我错了。

艾赛亚取来了要求的设备,放进一只平平无奇的行李袋中。“你知道怎么用的吧?”他递行李袋的时候问道。

“有段时间没用了,但我会想起来的。”多米尼克说。

他再次谢过艾赛亚后回了家。他在公寓里表现得很正常,一顿玩闹招呼反骨妹,又打开一个sotify的歌单,跟往常一个人在家一样。然后他拉开行李袋拉链,开始行动。

频谱分析仪可以捕获、绘制分布、分析一小块区域内所有的频谱活动,探测出传输信号的监视装置;非线性节点探测仪可以找到隐藏在墙里、地板下,或者箱子柜子里的电子装置,甚至关了机也可以找到。像这样的设备多米尼克有好些年没有操作过了,这些年来技术也在发展——但即使是今天的民用ts设备也不能和他所熟悉的、划入军用级别的设备媲美。他只花了几分钟就掌握了用法。

他明白不能只靠电子设备,一点儿实地检查也不做,所以在公寓里上上下下进行地毯式检查时,眼与手没比设备用得少。他检查了每一条门框、每一个窗台,每一英寸护壁板,拆卸了所有的插座与电灯开关,检查了烟雾探测器的内部,跟查了每一根电线。反骨妹跟在他身边,耳朵竖起,头歪向一侧,看着他。

他没挖到“宝”——直到来到客厅的桌子,即使工具在手,任他差遣,他也没有一下子明白过来。

是插排。

别的情况下他都不可能注意到——说真的,插排装都装好了,谁还会再去看它?他自己这个,他都好些年没碰过了,也就偶尔随随便便给电脑掸灰的时候碰一碰。但这不是他最开始买的插排了。掉包换来的这个,内部线路置入了窃听器——也就是说“黑桃七”都不用再回来,因为它就连着电源,有源源不断的供电。

多米尼克没有发出更多声响暗示他找到了。他关掉了所有与插排相连的电器,拔掉上面所有插头,把它和皮卡里找到的gs追踪器一起扔进一只鞋盒。他接着检查,因为他明白这事儿还没做完。

这仅仅是个开始。

“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利维对玛汀说,“与我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说话的那个人对我说,周一她在医院。而我确认了一下西南航空的旅客名单——周二早晨,克拉丽莎·诺丝里奇确确实实在巴尔的摩飞往拉斯维加斯的484次航班上。”

“不过是因为地方警局来拜访时她不在家罢了,也不能说明她不在巴尔的摩呀。”玛汀说道。

“我明白。”利维点了点鼠标,专注于电脑屏幕,“但她不在,我能感觉到。”

玛汀眯起眼,问:“你到底在干啥呢?”

“复查海市蜃楼的监控视频。我遇到诺丝里奇医生时,觉得她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自从华纳不小心说出周一见过她以后,我也哪里见过她的想法在脑海挥之不去。这里似乎是最可能的地方。”

他结束了一个电梯监控,失望地叹了一声,继续下一个。玛汀坐在椅子上,滑到他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