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在他那儿过了夜,却没有滚床单。这可是说明了很大的问题啊。”
总有一天,他会学到不必因玛汀如此懂他而感到惊诧的。“这不是……”他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玛汀不知道多米尼克患有强迫性赌瘾,他不能解释说昨晚是对方必须要陪人着的,才不是她想象的什么温馨浪漫抱抱夜。“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她把柠檬片的汁水挤进玛格丽塔,把柠檬片放在一旁,用纸巾擦了擦手指。“好奇问问,你和斯坦顿花了多久才进入到‘过夜不滚床单’的阶段?
他一口酒也没喝就放下了,转而将手伸向白开水。“六个月吧,我猜。”
事实上,他记不太清楚了,不过能肯定至少有那么长。他爱过斯坦顿——真真切切爱过——但斯坦顿必须得哄着他一步一走。先了解对方,继而是信任,再接下来才是爱,他们就这样一步步慢慢地建立了关系。利维呢,则努力地卸下心防,让斯坦顿走进来。
和多米尼克在一起完全不一样。那更像是从瀑布至高处纵身一跃,享受着自由落体的每一瞬快乐。
玛汀在桌对面歪了歪头。“和斯坦顿以这种方式结束了,你不会现在还在内疚吧?”
“我……是的,有一点。我对斯坦顿已经没有爱情了,早在跟多米尼克开始之前很久就这样了,我们不管怎么样都会分手的,但……”他的话音渐消,因为服务生端着菜走过来了,利维谢过她,又等她走了以后,才继续说完:“我只是希望这两段关系能尽量分开一些。”
玛汀哼了哼,表示理解。那场分手就是场彻头彻尾的噩梦,而玛汀一直支持着他熬了过来。他和斯坦顿一起生活了两年,两个人的生活已经交织成网,难以理清,斯坦顿一直拒绝接受分手这整件事,不停地恳求他重新考虑。再加上斯坦顿是个公众人物——巴克莱家族掌握着价值亿万美金的酒店产业——这整个过程从头到尾都折磨死人。
二人安静下来,享用了几口菜肴。玛汀点了烟熏猪肩肉,利维则选了铁板海鲈鱼——十分美味,这儿的食物一如既往地好吃。
“我懂你的意思,”玛汀接过话头,“但这种事是没法计划的,生活时时有变。你没做任何错事。”
“我吻多米尼克是在和斯坦顿分手前。”他提醒道。
“好,所以这一件事就是你做得不妥了。但实话讲吧,利维,现在方方面面都发展得不能更顺。你也知道我喜欢斯坦顿,但你和多米尼克就是很合得来,你俩共同点太多了。”
“我同意,不过还是很受困扰。而且,”见玛汀张口,他强调道,“这点上可轮不到你说什么,你活了这么久,可从没经历过分手。”
玛汀的爱情简直就是童话故事,她和她丈夫安托万是青梅竹马,在夫拉特布什区一起长大,两家人就隔着一个街区。他们从初中开始约会,上大学的时候就结了婚。当然了,这段感情也有过低谷期,但他们从未分开过,甚至连小别都没有。
“我明白,”她说着咽下一口菜,“我们可不就是花式秀恩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