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什么?”她一边问一边用拇指滑动多米尼克打开的应用界面。
“这都是些约炮软件,用户在上面找一夜情对象。在维加斯挺常用的,尤其是长街那片,因为那儿多得是来了又走的游客。”
多米尼克这番话是经验之谈。和利维约会之前,他一直在用grdr。
“所以,和他老婆怀疑的不一样,罗兹不是有了婚外恋,而是和一堆几乎不认识的女人乱搞?”
“呃,这也不是铁板钉钉的证据——不过,基本没错。有时候,这些软件的用户为了保险起见,会先很多人一起碰头。”
麦克布雷德发出一声嘶哑大笑。“这狡猾的小王八蛋。怪不得他老婆抓不住把柄——她查的方向错了,连我们也被忽悠了。”她把手机抛给多米尼克。“干得不错啊,鲁索。”
“谢谢。奥布里会同意我的看法吗?”
“让她自己来判断,但我觉得你行的。”
十分钟后,多米尼克坐到利维的车驾驶座上。他的实习算是保住了,心情却没有好转。对赌博的急切渴求虽然已渐渐退去,但强烈的羞愧与耻辱感却随之而来。他在同事面前出了丑,更糟的是,利维瞧见了他如此可悲又失控的样子。利维,他所认识的最坚强的人。现在利维还怎么看得起他呢?
他单手抹了把脸。这个想法十分荒谬,但他怎么也甩不掉。这……这是他最大的弱点,是最让他羞耻的地方。这最丑陋的一面,他从没打算让利维看到,但太迟了。
此刻,他正面临着强迫性赌瘾患者最具威胁性的对手:空闲。等到晚上去“魔鬼鱼”当酒保之前,他有好几个小时都不知该去哪儿。他认识的人大多都在工作,而他的脑子乱成一团,他也没那个信心去接赏金任务来做。是可以去靶场,但心情这么糟糕的时候去打枪,他可不觉得是什么好主意。
只有一个地方能万无一失驱走压力。他启动了车,朝罗兰多健身房开去。
“你认真的吗?”利维对着电话生气地说。他给莱拉·拉什得打电话说了阿德里安娜的证词,希望她能撤下对黛安娜·科斯塔斯的指控。事实证明,没那么顺。
“排除了抢劫的动机也不代表她没杀人。”拉什得听起来很冷静,好像还觉得无聊。“我们早讨论过这个了。她有可能把现场布置得像抢劫,以此洗脱自己的嫌疑。”
“你不会真的相信科斯塔斯杀了人吧?!”
“我相信什么不重要,”她这会儿的语气带了些恼怒,“重要的是陪审团相信什么。听着,艾布拉姆斯,我明白警察的工作很依赖直觉和本能,但法庭并不会采纳你的第六感当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