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用指尖描着盾形纹章的彩线和其下的箴言。多米尼克没有反应——他总是睡得很沉,利维逐渐了解到这一点——于是利维贴上了他的背,一只手搂住他的胸膛,吻上他的后颈。
多米尼克动了动,睡意朦胧地嘟哝一声。
“嘿。”利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肩膀。
“嘿。”多米尼克含糊不清地说着。“几点了?”
“还早。我要准备去上班了。”
多米尼克把手放在利维身上。“我很抱歉,逼得你昨晚必须得——”
“嘘,昨晚我不是被逼的。是我主动选择那样做的。这个昨晚我们谈过了。”
他们不光谈过了,利维还觉得他们谈得太多了。他把多米尼克从麦克布雷德调查事务所接走时,多米尼克心烦意乱;自四月“黑桃七”给他送礼品篮那个恶作剧以来,利维还没见他这么焦躁过。回公寓的这一路,他在阴郁不言、恶语相向、自责道歉三个模式间不断切换,甚至到床上都没停下来。即便利维反复安慰,他也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
多米尼克紧绷着身体与昨晚无异,但什么也没有说了。几秒钟后,他在利维的臂弯里翻了个身,面对利维,把利维的腿搭在自己的胯上把他拉近了些,吻上了他的唇。
“我昨天忘了问你,”他说,“但你知道周六我要去佳思敏父母家参加那个派对吗?”
“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真的?”利维拉开了点距离。“我有被邀请吗?”
多米尼克呵呵笑了,这几秒钟里看起来和平日无异。“当然了,卡洛斯和佳思敏都想你去呢。”他环抱利维的手臂紧了紧,又说道:“我也想。”
利维很确定,卡洛斯和佳思敏不怎么关心他到不到场,他们关心的是多米尼克开不开心,但不管怎样,他还是心领了。“我很想去,”他说,“但总有些意外会在最后一刻发生,这我没法预料得到,你也知道的吧?”
这点也是当初他和斯坦顿谈恋爱时,哽在两人之间最大的一根刺,斯坦顿始终接受不了他24小时全天候待命的工作方式。他想现在先把这种可能性挑明,免得成为日后闹掰的伏笔。
多米尼克怪怪地看了他一眼。“呃,当然。抓杀人犯明显得摆前头。不过他们多半不会想在休息日打扰你的啦,然后我们就能好好过个周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