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和利维有着多年的深厚交情,她是维加斯警局警员援助计划的咨询师。利维在今年早些时候射杀了人质危机的嫌犯后,便是她做的心理辅导。处理阿德里安娜这样棘手的情况,除了娜塔莎,他信不过别人。

确切来说,这不是娜塔莎的份内之事,不过她也没因为被叫来加班而恼火;向利维打招呼时,她像平时一样周身散发着平静、友善的能量。她苍白的皮肤上布满雀斑,蓬松的红褐色头发披在肩上。

“抱歉在下班时间把你叫来,”利维说,“我知道你已经不做受害者权益计划的工作了。”

她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胳膊。“我是社会工作者,利维。我会一直维护受害者的权益。”

“我只是不太确定这个事该咋办。我查了她的经历,雷诺市的寄养系统里有她的名字。失踪三个月了。更多细节没追问,但我怀疑她受了虐待——身体上的,可能是性侵。

“按道理,应该把她送回雷诺。”不等利维反对,娜塔莎举起一只手来。“但在有虐待指控的情况下,我显然不会这么做。我还是有些手段的,懂得怎么钻系统的空子。我可以想办法让她暂时留在维加斯,我们争取利用这段时间里来寻个长久的方案,好保证她的安全。

利维长舒一口气。 “太谢谢你了。真得非常感谢。”

他把娜塔莎带到询问室,百叶窗叶片打开,透过大玻璃窗可以看到阿德里安娜和玛汀。娜塔莎悄悄进屋,和玛汀稍稍交谈几句后便坐在阿德里安娜的对面。玛汀则离开房间来到走廊,站到了利维边上。

没过五分钟,阿德里安娜便放松了下来,像个正常的青少年一样笑着说个不停。

“娜塔莎怎么做到的?”利维问。

“她擅长和人打交道。”玛汀抬头看他。“阿德里安娜对你撒谎了,你清楚吧?”

“我清楚,但我要是追着问,就什么都别想问出来了。我想,要是我们表现出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帮她摆脱困境,跟她保证不会指控她,她可能会愿意多透露点信息。

“这个无可争论。那可怜的孩子怪神经质的。她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但绝对是些烂事。”

“有一件事我十分确认。”他说。

“什么事?”

他转过身来背对玻璃窗,挺了挺胸膛。“黛安娜·科斯塔斯没有杀害史蒂芬·汉斯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