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交出相公,做梦!攻打广州?谁跟你们去疯啊,那是送死。我不会让自己的部下去送死的,大家等着招安,先把大凤哥救出来再说。”
林十四冷声道:“你这么说,就是一心想要投降了?我就说过,女人是靠不住的,平时怎么说都好,一遇到了麻烦,就没了胆子。终究没种么,一被吓立刻就软了。幺女,虽然你不姓林,但我一直拿你当自己人看,可是这次你做的事情,我也保不住你。只好让大家一起来定你的罪了,来人……”
话音未落,一声霹雳响起,巨大的雷声,将他后半截的话都压了下去。林十四正待再次发令时,一名喽罗却直接冲到了会场里,满面焦急道:
“不好了,番鬼!番鬼的炮船在朝我们发炮,还派了船朝岛上冲。”
林十四面色一寒,“番鬼的炮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怕什么!我们有铁网阵,红毛鬼来多少死多少。”
“不是啊,他们知道铁网阵在哪,也知道暗礁怎么走,连我们的火炮台都被他们打掉了,现在已经开始朝岛上运兵。已经有弟兄和他们开始交手了,但是没人指挥怕是顶不住……”
“怎么搞的,红毛鬼怎么会破了我们的铁网阵?”几个头领面面相觑,随即就看向了林海珊。林十四的脸已经因为愤怒或是恐惧而有些扭曲,伸手指着林海珊道:“吃里扒外!勾结官府出卖岛上兄弟,像这样的人该如何处置?”
“那还用问,当然是死了。”范进的声音忽然响起,“按你们的规矩,私下勾结官府出卖自己手足,是要三刀六洞的对吧。连我这个书生都明白,你们不动手还在等什么!干脆,还是我帮你好了。”说话之间,手猛地抬起,一根冰冷的金属管顶在林十四的头上。
“书生,你搞哪样?”
“你找死……”
几名头领只把范进当书生看,不曾想过他会动手,更不曾想过他那长大道袍里居然藏着有铳。明明是林海珊这边理亏,却不想居然是她的人先动手。这下变生不测,林十四闪避已经来不及。他老眼圆睁怒骂道:“干恁老母!老子这辈子最恨别人用家伙指我的头,我要你……”
轰隆!
火花与血花在城堡里绽放开来,硝烟把林十四的上半身都兜在了里面,血肉脑浆组成的花瓣,如同喷泉,落在林十四身后那几名头领的身上、脸上。
林十四本人在鲜花开放之后,半个脑袋被轰烂的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所有头领都张大了嘴巴,连骂声都停了。
范进收起短铳,轻轻吹去上面的硝烟,“我这辈子最恨被人用家伙指头还不肯服软。各位兄弟,林十四勾结官府,我已经替你们清理门户了,不必谢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