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我们回家了。”林小松攥着那团纸,“跟叔叔说‘再见’。”
楚毅将孩子放到地面上,嗓音温润,“我送你吧。”
林小松低着头,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态度,“不麻烦了,我们坐公交回去。”
乐乐闷声闷气地走到她爸爸腿边,像个小哑巴,不肯开口讲话。
林小松的视线渐渐抬起,最后落在男人的俊脸上——曾经把他迷得七荤八素的脸,冷酷无情的时候,比任何毒药还要穿肠。
“你可能不记得了,你以前在你家门口跟我说过,我这种人不适合呆在北市,因为我没学历,只能一辈子给别人端盘子。”他顿一顿,继续,“我这几年走了很多地方,也换了很多工作,你知道我发现什么吗,我一点也不比那些大学毕业的人挣得少,我能养活自己和孩子,我还能每年存一大笔钱,他们有些人还不如我,因为我比他们都勤快。”
“还有,你不要再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了,我会以为你喜欢我,想吃回头草。”林小松眼神如铁,自嘲一笑,“回头草可不好吃,它会搅得你们家鸡犬不宁。”
林小松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男人说这样一堆无聊且伤神的话,宣泄情绪或是伺机报复,本身就是幼稚的戏码,他压根瞧不上眼。
楚毅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那对父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林小松没有直接回家,中途去了趟超市,给小丫头挑了盒最大的费列罗。乐乐兴致怏怏,抱着盒子一直不说话。
“今天我们回家就打开吃。”林小松偷偷瞅着女儿,“明天爸爸带你去动物园看大熊猫,好不好。”
乐乐不吭声。
林小松又说:“爸爸明天带好多胡萝卜去,由我们乖乖喂给小猴子吃。”
乐乐抗争到这里,显然已经经不住诱惑了,哑着哭嗓说:“我想吃五颗。”
林小松没听清,“什么?”
“我想吃五颗巧克力。”
“好啊,我们回去就吃。”林小松弯下腰,“要不要爸爸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