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三次,却都是朝下的一面。
他感到无比的扫兴,心里嘀咕一句:去他妈的封建迷信。
大约晚上八点,林小松远在东北的母亲给他打来了电话。按她隔几个月骚扰一次的频率,差不多就是这时候。
这回林小松没有直接挂断。
林母有些意外,本以为这回还是打不进,她把着手机,声音微微颤抖:“松松,小峰也去北市了。”
林小松走到卫生间,关上了门:“他来干嘛?”
“去那儿找工作,他学的计算机,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哪有什么好工作啊。”林母吸了下鼻子,换了一口气,“松松,我让你弟弟联系你了,你们兄弟两个在外地也好有个照应。”
林小松厌恶自己这一大家子,语气果断:“我没法照应他,我也不需要他照应,没什么事,你们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别挂。”林母啜泣着说,“我知道你因为那孩子一直怨我,可我当时也没有办法,你还在住院,我们怕你受不了打击,就瞒着你先把平平的后事处理了。”
林小松咬牙切齿,声音却压着:“她跟着我都好好的,怎么到了你们手上,我的宝宝就死了!?”
那时候他因为肺部有结节要住院开刀,不得已回了老家,把孩子寄放在他母亲那儿,可住院第三天,家里边就来了信,平平吃苹果噎过去了,送去医院没抢救过来。
“你爸爸切了苹果丁,已经切得很小了,谁能想到,她……”
隔着电话线,林小松听见了他父亲的老烟嗓,“你甭跟他说了,听不进去的,问了多少遍那个野男人是谁,他就是咬碎了牙不肯说,你这个大儿子啊,压根就没把咱这当家。”
林母哽咽不已,天底下哪有不心疼自己亲儿子的妈。
林小松悲愤到极点,任它多少年过去,他永远忘不了自己女儿死在了那个东北的家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些年走南闯北,独独绕开了祖国的东北方。
“你们把我女儿给害死了,那还是我的家吗!她都会叫爷爷奶奶了,你们的心怎么这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