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我知道，您一直都在跟我说，我就是……政委，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自信起来的！”程冰雁是因为从来受到的嘲笑太多，才会造成这种情况。甚至，他都不自信自己能够改变过来，一直都不敢说。现在的状况，由不得他不答应了。

“小程啊！以前还真没发现哪，你竟然能够学到鲸的叫声……这些我也没说不好，像这次还救了我们整船的人呢，不过，不能花太多时间在上面了，基础技能不能丢啊！”吴盛林此时已经闭上了疲惫的双眼，半躺在钢铁墙壁上，每半句话都要喘上一口气才能完整地说出来。

“政委……”程冰雁哽咽了一声，没再说下去了。

接着，其他的声纳兵又都听吴盛林啰嗦了一大段，所有人都很自觉地想让吴盛林多说会，多坚持一会。

将全部水兵都交代过之后，吴盛林想起了指挥室。

“陈凛同志……你做事很有原则……我其实也有错误……我不能把你的严肃作风……当成是不听从教导……很抱歉……”吴盛林此时一句话要停顿好久，才能够说下去。

“政委！”陈凛依旧一副严谨的模样：“其实你做得没错！”

“都不要说了……对了……那个，许艇长……我知道……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我只对你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够做到”说到这，吴盛林停顿了好久：“你是艇长……你要负起责任来……我们中国海军……需要这艘潜艇……我们也无法承受……这么大的损失……最关键的……我们更无法承受……损失这么多中国海军最优秀的……潜艇官兵……”

坚强的许辉此时眼眶也发红了，过了好久才回答道：“一切听从党的号令！”

“嗯……米哈依尔……技术总监……我们的许辉艇长在技术方面……比起你来……可能有更多的欠缺……我希望你能够继续帮助许辉……帮助我们中国海军……你放心……等潜艇安全回国后……我敢肯定少不了你的茅台……”吴盛林虚弱地半开玩笑说道。

听到吴盛林难得的一次玩笑，众水兵们的泪水更盛了，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他们的政委在迅速地衰弱中，或许，一会之后，政委就再也没力气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米哈依尔接过通话器，呼出一口气之后才又说道：“我知道你的职位，在我们苏联军队里，各单位也都有政委。但是，我想，你是我见过所有的政委里面，最称职最优秀的一个！我希望，到时候，我能够跟你这个家伙一起喝酒！”

许久之后，吴盛林的苍老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好……我知道……大家的想法……好……”说到这，吴盛林的声音又停了，好久都没再响起。

这时候，众水兵们紧张了，几乎每个人都争着到通话器旁去呼唤政委。但是可能声音太小了，没办法把他给叫起来。

努力了一会之后，吴盛林终于回答了一句：“没事……我只是感觉……好困，好累……我想……睡一会……”

“吴政委，您休息一会，我们很快就能回国了！”许辉赶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