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小型会议室之前,陈兆军礼节地敲了敲门,由于陈兆军之前跟他们说的是,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声,所以陈兆军还是加上了一句问话:“同志们。我是陈兆军,可以进来吗?”
陈兆军问完话后,里面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在安静了一会之后,门把“咔嚓”一声轻响,接着,会议室的门轻轻地打开了。
开门的是大副陈凛,在见到陈兆军之后,很礼貌地向陈兆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您好!陈兆军同志!”
陈兆军刚想回话,却被里面一股扑鼻的恶臭给熏得小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苦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更是觉得这帮官兵们辛苦,便说道:“把门全开了吧!通通风,真是辛苦大家了!”
陈凛接到许辉舰长的命令就是要同样严格地执行陈兆军的命令,因此,陈兆军话个刚一说完,这个大副就“唰”地一下把门全开了。
在门全开了之后,里面的恶臭更是往外面汹涌而出,这下陈兆军为难了,他不知道该是将汤提到里面去给官兵们喝,还是怎么办。想了一会,陈兆军觉得这里面的恶臭实在是太重了,在里面吃的话,别说有胃口,不吐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陈兆军他肯定是吃不下的了。于是,他放下那桶汤,对里面的官兵们说道:“大家先等等,我去问问,看看能不能让大家出来吃!”说完,他马上转身,去找西罗诺夫的秘书去了。
陈兆军把问题跟秘书说完,秘书仔细想了一下,也觉得在里面喝汤不是个事,便点头对陈兆军说道:“这样吧,我马上安排人把前甲板给清一下,然后通知你们,让你们上去透透风什么的,顺便把会议室里面的东西给整理一下,不过在上面待的时间不能太长,免得引起船员的注意。”
在秘书将告诉陈兆军已经妥当之后,陈兆军一边感谢一边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小会议室门前,此时里面的臭味已经没那么重了,不过陈兆军还是觉得很刺鼻。
“大家将里面的垃圾整理一下,我们有半个小时的透风时间,可以到甲板上吹吹海风,不过动静不能闹太大了!”陈兆军再次提起汤桶,对着一众官兵们笑道。
“同志们!”许辉第一个站起身,并轻声地喊了句口令。在他的口令下,全部官兵都唰地一下站直了,等待着接下来的口令。
在所有人都站直之后,许辉又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到甲板上去,大家尽快将自己身边的垃圾、排泄物等整理出来,一起带出去,行动要迅速,动静要小,并随时听候陈兆军同志的调遣。”
这时候,吴盛林开口了,他这话是对陈兆军说的:“陈兆军同志,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合适啊,毕竟我们在上船之前就已经接到过命令了,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不能出小会议室半步,更何况是到甲板上去。这违反纪律吧?”
吴盛林的话引来了几乎全部人仇视的目光,如果可以,谁都不愿意再在这小房间里面多待一秒钟,好不容易有个清理排泄物,出去透气的机会,他竟然主动放弃。所有人都很搞不懂,这个政委安排来究竟是监督大家呢,还是折磨大家呢。
陈兆军听后笑道:“没什么的!上船的时候将军不是说了吗?你们在任务完成之前暂时要听从我的命令,我说能出去就能出去,而且还要在上面喝汤看风景呢。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赶紧吧,我知道大家都辛苦了!”陈兆军说完,当先提着那桶汤向甲板走去。在陈兆军看来,这还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才不管那么多,这反正是太平洋舰队的船,西罗诺夫的地盘,出了事就找西罗诺夫,陈兆军可以肯定西罗诺夫很重视这件事的,而且也绝对能够摆平。况且,已经安排妥当了,哪能那么容易出事啊。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专门找借口去委屈自己,这就太傻了。
有了陈兆军这句话,吴盛林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的任务是负责潜艇官兵的政治思想,对于陈兆军,他管不着,还必须得听陈兆军的。其实吴政委也不愿意待在小会议室里,但是他清楚,他们是中国海军,他们现在正处在外国的军舰上,虽然是获得了部分许可,但毕竟是偷偷摸摸上来的,他的确担心出事。而且在他看来,他是政委,他必须要把关的。
最后,吴盛林没办法,之后咬牙没再过问这件事,大家都在艇长的安排下,很迅速却有很小心地收拾好垃圾,大开会议室大门通风,一个一个来到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