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前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为什么你不惜划破时空的壁垒,抛却肉身都要来找我?
贺兰玦静默了,他的眼神游移着离开飞舞的萤华,落在张岩的脸上——这张年轻的脸庞逐渐和令他刻骨铭心的脸庞重合,同样英气飞扬的浓眉,同样有神的眼睛,还有充满男子气概的下颌。
严卿和张岩真是太过相像了,有一瞬间,他会以为严卿没有转世,只是流落到了这异世。
但是他们终究还是不同的,严卿不会露出这样无忧无虑的神情,眼神也已经被岁月的风霜侵染。然而张岩的眼却是清清亮亮,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
他长得浓眉大眼,笑起来还会露出小虎牙,很精神,那种年轻的朝气,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生欢喜。
“严卿他……”贺兰玦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艰涩,“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什么叫很好的人?张岩一下子没听明白,但是疑问的话语却没有出口,因为他看到了贺兰玦的神情。
在萤华微弱的光芒下,贺兰玦深黑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他,像是透过他看到一个别的人,眉眼间藏着千言万语,却连一句都不能吐露,眼角温婉地低垂着,些许的红晕染开,如同宣纸上的落红。那么浅,却那么动人心弦。让他想去亲一亲他的眼睛,吻去他眼角还未成形的泪珠。
那是连贺兰玦本人也不曾发觉的,难以言喻地悲伤。
不管严卿是不是他的前世,如果贺兰玦真的爱严卿,那么这独自成活的久远时光,就是困住他的人间地狱。
张岩的心头一下子沉重地如同被一座大山压着似的。
“不想说就别说了。”张岩装作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贺兰玦的肩膀,“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前世都是过去式了嘛,人要向前看。正好这里灵气多,你来教我怎么修行吧?有没有什么独门心法要传授啊?”
贺兰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收拾失控的情绪,正色道:“你现在是起步,根本用不到心法。”
“啊?”张岩诧异道:“没有心法怎么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