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怎么,他又没说不能吃泡酸辣粉,用得着做贼似的这么躲他?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好饿!
莫清玄略觉虚弱,洗漱完之后问菲尼斯:“我下去吃饭,一起吗?”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宾馆
大雨过后,空气中飘着草木清新的气息,还夹杂着一股馋人的炸葱花香。莫清玄使劲抽鼻子,循着香味儿找到一家早点摊儿,招呼菲尼斯坐下。
“老板!来两碗小米粥,十块钱的葱油饼。”
不大会儿,端上一碗煮得金黄灿烂的小米粥,双手捧碗,他礼貌地对菲尼斯一笑,说:“我一上午还没吃东西,就不跟你客气了。”
低头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迅速驱赶了口腔的寒冷,咽下喉咙,如一股暖烘烘的洪流经由食道流下,在寒气乱窜的胸膛慢慢扩散开来,流经四肢百骸,身体里麻木又僵硬的寒气仿佛被温暖的野火驱散,逐渐变得暖洋洋。
莫清玄有种再世为人的欢喜感,双手捧起粥碗,先是小口抿,待肠胃适应了热粥,夹一筷子咸菜丝配一口金黄酥脆的葱油饼,再喝一口小米粥咽肚,顿时觉得人生十分圆满。
菲尼斯学他的模样,萝卜咸菜葱油饼、一碗小米粥,不过手边一直放着瓶矿泉水,时不时小抿一口。
两个青年坐在路边摊吃饱喝足,难得有闲情逸致晒太阳的时候,衬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莫清玄接通,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你好,哪位?嗯……是你呀!……举手之劳,而且你也帮过我。不远,你要过来么?”
挂了电话,见菲尼斯盯着他,说到昨天的事情,心中一叹,哀伤的情绪不经意间流露出来:“那个孩子跟外婆住,才13岁,父母不在家,非常懂事有礼貌,可我总觉得……怎么说,心里……有一点点心疼。”
这种心疼如针刺一样,没有撕心裂肺那样剧烈,而是细密绵长、逐渐入骨的,等反应过来连吸入鼻腔的空气都呛得无法难受。
菲尼斯低头喝一口水,复又抬头,说:“你在难过。”
莫清玄依然无法理解这种压抑的、哀伤的,仿佛灵魂为之共鸣的,将他的内心搅和得乱七八糟的情绪,只是戳了戳脑袋:“可能药吃多了,记忆没回来,倒开始多愁善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