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猛男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同众人解释:“我和穆阳昨天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村长有些不对劲,所以,早上我们俩早早就醒来,他负责来看你们还活着没,我负责偷溜去村长房间看他底细,结果,就翻到这个东西。”
从他的话语,不难判断,穆阳指的就是奶奶灰了。
玩家们便有些傻眼。
这村长,嘴上说的是村子里厉鬼横行,专吃小孩,所以才喊他们这些玩家前来保护孩子。
但暗地里,却在
一个人偷偷摸摸学招鬼?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别告诉我,这厉鬼全是被他一个人招过来的。”
“招厉鬼,又要让我们保护他们的孩子,天,这什么魔鬼游戏,难不成招鬼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死我们这些无知可怜的玩家?”
“不……”奶奶灰摇摇头,“我在想,这里面应该还有更多的秘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你们应该都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村子里的人,真的少得可怜。村长当初说的是,孩子们大多都被厉鬼吃了,所以孩子少我们能理解,但是——这村子里不光孩子少,就连大人也没见着多少,我估摸着村子里撑死也就十几个人,总不至于就连大人也被孩子吃了吧?”
“所以他们人都去哪了?”
“不如咱们待会儿下午有空的时候,出去找几个村民问问吧?”
“没有用,我昨天买菜的时候试过了,所有村民都一个样子,正常聊天问问天气都会笑着回答,但是一旦问到关键问题,他们就两眼抽风,像是中了什么邪一样,连话都说不清。”
“这村子里空着的房屋有很多,问不出来也没关系,我们下午的时候,抽空翻翻那些房间,然后傍晚之前在空地上集合,交换信息。”
虽然人不多,但是房子却不少,可以看出,以前住在这里的很多村民,或许都因为一些原因不在了。
谢愁愁全程:震惊.jpg。
她本以为,大家和她一样,来了游戏之后就按照村长所说的,认认真真咸鱼并且“照顾孩子”,但是这会儿听他们讨论得如此起劲,她终于意识到,原来咸鱼的只有她一个。
除了她,所有人都在认认真真探索剧情。
谢某鬼突感沮丧。
但,抬眸的时候,看到了殷闻的侧脸。
她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丝丝安慰。还好还好,这里面不光她咸鱼,还有殷闻也在陪她一起咸鱼。
后者一低头,就看到了少女隐隐含着泪水,仿佛写上了“人生难逢一知己”的双眸。
殷闻:“……?”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似乎并不代表着什么美妙的意思。
玩家们聊到这里,便不能继续往下聊了。原因是,距离七点,只剩下七八分钟的时间,他们必须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快速赶回去,将还在酣睡的孩子叫醒。
临走之前,奶奶灰同乖巧妹妹道:“你一个人会稍微麻烦点,万一有什么事应付不过来,尽管来喊我帮忙。”
看他神情,似乎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而愧疚。
乖巧妹妹点点头:“你们回去吧。”
回到房间里,对于谢愁愁来说,一切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喊醒孩子之后,孩子便开始做午饭、买菜、做午饭,乖巧且自觉,甚至不需要别人提醒。
不过,孩子再乖也阻挡不了谢愁愁的沮丧心情。
这也是她前一刻才意识到的。
上个世界的时候,她是内鬼,所以理所当然将自己划分到了npc阵营,游戏全程都在想着法子将自己伪装得更像npc一点。
但是这一场游戏里,没有内鬼。
她所站着的是玩家阵营,不再需要绞尽脑汁伪装自己,讨好玩家。
可这样一来,她便感觉到,自己的游戏参与感比上场降低了很多。
似乎,一直到今天早晨,她都没有“当玩家”的自觉。
玩游戏,重要的是开心,连参与感都没有,还怎么开心?谢愁愁深深地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所以,她视线望向了一旁,和自己一样游离在游戏之外的同伴,忍不住开口:“殷、殷闻?”
殷闻微愣。
女孩的嗓音软软柔柔,像棉花糖,又像奶猫的爪子。
却异常好听。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叫他的名字。
但是,愣神之间,他突然有了种错觉——一种,她用这样的声音喊过他无数次的错觉。
他偏头看向她:“怎么?”
“你上场游戏明明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跟在我身后,你也被感染了咸鱼的气息?我觉得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谢愁愁攥起拳头,一脸的痛心:“咱们去探索剧情吧!”
加入游戏的第一步,就是加入到玩家之中去!
她需要参与感!需要游戏体验感!
离她最近,也最好合作的玩家,可不就是身边的殷闻吗?她还能记得,上场游戏中,他轻轻松松找到“心脏”,将迎宾弄死的画面。
跟在他身边,她或许就能更快理解透“一个正常玩家是如何闯关游戏的”这个深奥的问题,并能够在日后的游戏里,看上去更像玩家一点。
按照上场的效率看,他能拿到积分应该不在少数。这样一来,谢愁愁跟在他身后,能蹭到的积分,不,能获得的游戏体验感,一定也不在少数。
所以,此时不用他,更待何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场他变得懒散且咸鱼,但是谢愁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用热情感化他。
她正待发表长篇大论,鼓动他同自己一起去探索附近的空房子,便见那青年放下了手中的陈年旧报纸,朝她偏头一笑:“好啊,你要怎么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