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元春再也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来。
就在这时,俞君安忽然握紧拳头用充满怨气的眼神看着俞正国大声说:“是,我是枉作小人。但如果不是你偏心的话,我怎么会这样做?从小到大,在我们这么多兄弟姐妹中,你最疼爱的只有大姐一个人。我们费尽口舌都得不到的东西,可是只要大姐一开口,你马上就会答应给她。小时候我们兄弟姐妹当中假如有人生病,你最多只是过来看看而已。有时工作很忙的时候,你甚至连看都不过来看一眼。可是如果生病的人是大姐的话,不管多忙你都会马上赶回来亲自照顾她。一直以来,在你心目中,我们谁都比不上大姐。可是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们就不是你亲生的吗?”
面对长子的质问,俞正国却表情冷漠地说:“既然这些事你都记得,那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们兄弟姐妹有人生病的时候,都是谁在用心地照料你们?还有每天都是谁在教你们做功课和关心你们的日常起居生活?你又记不记得你九岁那年出水痘发高烧的时候,又是谁一连几天不上学陪在你床边喂你吃饭帮你擦身?这些你还记得吗?”
俞君安顿时再也说不出话来。
“禽兽都知道要报恩。可是你呢,你对那个从小悉心照顾你长大的人又做了什么?我问你,你对她又做了什么?!”俞正国一边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一边厉声问道。
在俞正国的逼视下,俞君安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而且眼睛根本就不敢与父亲对视。
过了一会,俞正国慢慢收回了眼光,然后背对着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沉声说:“这些年来,你自己在外面也赚了不少钱,就算没有俞家,你也饿不死。只是从今以后,你休想再从俞家拿到一分钱。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俞君安不敢相信地望着父亲的后背好一会后,终于,他抬起仿佛绑了几十公斤铁砂的双脚一步一步艰难地往门口走去。
此时的俞君安整个人神情萎靡,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似的。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离开。就连一向跟他关系最好的俞元春,也没敢跟上去。
第二百五十章 夜深
“这么说,那件事果然是你舅舅干的?”在听完乔汨的复述后,叶月抬头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我相信妈妈在生的时候也应该多少猜到是他干的。因为她曾经很认真地要我答应她,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怪俞家的任何人。可见她心里面已经多少猜到了一些。
老实说,如果不是曾经答应过妈妈不再追究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俞君安那个混蛋的。就因为那畜生的一己私心,让我妈妈在最后的那些日子里都郁郁寡欢,一想到这里我真想杀了他。”乔汨在握紧拳头的同时,将脸深深地埋在叶月的胸口上。
叶月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双手抱着他的头,然后无比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边继续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边轻轻地说:“我相信,在那个人以后的日子里,一定会因此而时常感到良心不安,而且这种愧疚感会跟着他一辈子,这不是对他更好的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