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有规定,王明山也不敢透露对战争的预测。所以他笑道:“你可以考虑意大利人会大量移民到南美去的可能。”英国从来不鼓励外国人移民到英国去,现在整个北美都归民朝所有,民朝对移民的态度比英国还保守。这个世界上暂时还能接受移民的大概只剩下南美。
格蕾丝女侯爵点点头,看得出这个建议给了她非常明确的启发。
等女侯爵去准备她的赚钱大业时,王明山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对于共产主义革命的敏感度非常差,或者说奥斯曼统治的土地上民众还处于一个农业文明都谈不上的前农业封建时代,所有人考虑的都是画地为牢占山为王,共产主义这种基于高度社会化的思想在这些地区完全没有文化上的生存空间。这样的现状却意外的让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容许“民主基金会”的活动。在与匈牙利的漫长边界线上,民主基金会有很多据点。这些据点只需和当地画地为牢的地方势力搞好关系就行。
从青黄不接的四月开始,匈牙利人民的武装斗争就变得更加激烈。愤怒的民众给了共产党游击队很多帮助,让游击队有机会对当地的贵族与地主麾下民团发动了大量袭击。消灭了民团,打破了贵族与地主的豪宅后,大家分粮食,分浮财。共产党的游击队在乡下逐渐获得了一点点主导权。
王明山不知道这好日子能维持多久,因为从布达佩斯传来了消息,奥匈帝国的正规军受命对这些乱民所在的地区实施清剿。如果从中国的传统来看,这场即将开始的清剿大概能用“杀良冒功”四个字来预言。当然,刁民们在老爷们眼中都是逆贼或者逆贼后备军,所以老爷们断然没有“杀良冒功”的心理负担,他们根本不会觉得自己杀的是良民。
然而王明山没想到一件事,奥匈帝国的军队从四月开始就没发军饷。席卷整个欧洲的经济危机并没有单独放过奥匈帝国,资本家们要向股东们派发红利,没有红利的股票就会被抛售,部分股票的抛售引发的恐慌情绪造成了抛售潮,大票的企业因此而停工倒闭。停工倒闭又引发了税收萎缩,国库空虚。
民朝此时担心的是大量的超发货币何时能被国内经济消化,这样的苦恼放在欧洲那就是无上的幸福。也许是太熟悉民朝经济,王明山无法想象奥匈帝国居然断了军饷。
欧洲军队本来就认为抢掠是军队合法的收入来源,又加上停发军饷。从六月初开始的剿匪行动除妖要用匪患地区的人民脑袋来证明军队并非敷衍了事之外,匪患地区的人民还得面对自己辛辛苦苦积累的那点财富被掠夺一空的现实。
到了八月,在匪患地区的贵族们声嘶力竭的怒吼、涕泪横流的苦苦哀求之下,奥匈帝国的正规军们收兵回营。各地贵族们还联名签署了无数感谢信来称赞奥匈帝国正规军“作战勇猛”“杀匪尽心”“秋毫无犯”“军民一家”。
写这些信对于贵族来讲还是相对容易的,至少军队不敢侵犯贵族家的女性。贵族们在不太久之前的行动里面收集到不少“共产党人”的漂亮老婆女儿,把她们献给那些军官老爷后,也能得到财产上的一些通融。反正女人总是很容易就玩腻,对于老爷们来讲,漂亮女人就跟野地里生长出来的鲜花一样,割掉一茬就会再长出来一茬。
1898年9月中旬,维也纳聚集了为数不少穿礼服的人。这些人千方百计的求见奥匈帝国皇帝以及帝国贵族和大臣。他们多数是市民上等阶层和文化阶层。对于在奥地利发生的事情,这些人认为自己有理由挺身而出去揭露弊端。奥匈帝国的皇帝陛下自诩是个明君,明君就该多听听“人民”的声音。市民上等阶层和文化阶层无疑是皇帝陛下眼中的人民,然后皇帝陛下震怒,要求清查各种违法事件。
10月初,一大票调查人员前往出事地点。经过为期一个月的调查之后,调查员认为的确发生了一些军队推搡前来乞讨的老头老太太,大骂当地挡道的民众,或者行军中向沿途看到的女性吹口哨之类的不当事件。光荣的奥匈帝国军纪需要在已经取得的高水准之上得到加强,尽量向上帝看了之后都会开颜欢笑的程度前进。
在调查军队违纪事件的同时,调查员们倒是发现了当地的不少案件,很多“共产党人”藏在奥匈帝国的臣民当中,在暗处破坏奥匈帝国的法制,蛊惑臣民抛弃匈牙利乡村沉淀了八百年的光荣传统。目光如炬的调查员们发现了这些共产党匪徒,并且把他们绳之以法。
神圣英明的奥匈帝国皇帝当然不可能被这些人欺骗,他把市民上等阶层和文化阶层出身的人民叫到自己面前,又把那些身为官员的调查人员叫来,狠狠训斥这些调查人员们夸大他们的辛苦,扩大他们的成绩。用不准确的结果来给他们自己挣政绩。
那些官员们对皇帝陛下的斥责唯唯诺诺,但是看向市民上等阶层和文化阶层出身的“匈牙利人民”的眼神足以活生生的杀人。最后大部分市民上等阶层和文化阶层出身的“匈牙利人民”认为皇帝对调查人员未免过于苛责。还有那么一个榆木脑袋冥顽不灵,他当天晚上就失踪了,从此再也没人见过他。
在这样的一片祥和中,时间就到了1898年的圣诞节。在七天前出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驻扎在布达佩斯的一名少尉自杀了。匈牙利老爷们确定这位少尉的确是自杀而不是他杀,就把此事撂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