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二十三岁的冬天

八贝勒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什么人敢在他妹妹的大喜日子里搞事情?“通知在场宾客,都停下碗筷,不要再入口任何吃食茶水!”

“啊,下毒!”

“食物里有毒!”

……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慌再次蔓延开,许多人开始俯下身体干呕。场面一片混乱。

“还愣着干嘛?宣太医啊!”

“我要回家!”

“额娘,额娘。”

……

还有那小心脏不好的贵太太和老太爷,捂着心口就要倒下去了。

“都安静!”四贝勒拍桌子,“太医马上就到。尔等都是皇亲贵族,就如此没有体统吗?”他试图拉着左右的三贝勒和五贝勒起来一起压场面,可惜老三胤祉依旧白了脸,只一脸担忧地抓着三福晋。五贝勒虽也有股想呕吐的心理作用,但他倒是愿意起来,不过老五那张老好人脸实在不能用来镇场子。

至于原本最像大家长的直郡王,此时已经彻底慌了手脚,从儿子手里抱过媳妇喊闺名,就差把眼泪给哭出来了。

于是最后跟势单力孤的四大爷站一起的,竟然是今天的新郎官,博尔济吉特·博贝小年轻。“今日之事,必定给各位一个交代。今日席上吃食,在下每一道都尝了,现在并无不适,想来不是大量投毒。若还有中毒者,就抬上来与大福晋一道医治。在下虽然是蒙古人,也知道京城医术最精妙的非八贝勒莫属,如今八贝勒就在此,大家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蒙古额附在京中本来像是客人一样,他这么有担当,拿着佩刀跟四贝勒站在一起,倒显出几分主人家的气势来。尤其最后一句话镇住了众人:

“急着回家,难道就是毁坏在下婚宴之人?”

这帽子可戴不起。终于没有人敢乱跑了,就战战兢兢地等着看八贝勒的诊断结果。

大福晋的贴身婢女也是得用之人,此时已经找了个小几子来搁大福晋的手,且贴心地在大福晋的手腕上盖了一张帕子。

八贝勒几乎是蹲在地上诊了这次脉。手先上去,然后才开口:“大哥,大嫂,得罪了。”

直郡王声音都在抖:“赶快的,是什么毒?”

指尖下的脉搏跳的飞快,还带咯嘣停下的。八贝勒脸色一下就变了。“什么毒还没诊出来,但这情况很危急,得马上催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