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会随脚踩死。

“扫兴?我倒是有完全相反的想法。”想到这可能是短篇乱入,我还算安心,特别是我能召唤出笔记本后,更是有了呛声的底气。

我按照藤原石燕的性格,选择了正面刚,“虽然早就听闻诅咒之王的大名,但我从未想过……原来传闻中无情的诅咒之王,千年前也会对某个人类女子抱有宽容的情绪。”

“你在开什么玩笑?”

解决幻境后,宿傩将生得领域变回了他最熟悉的、充满亡者尸骸的样子,“不过是为了让自诩神子的家伙们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才没有杀了那个女人。”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他坐在尸骸堆砌的王座之上,沉下了脸,“结果那女人完全派不上用场。”

我不在意他是否口是心非。

比起谈情说爱,我更想知道我和传闻中的诅咒之王到底有什么差距。

所以比起打感情牌,我选择向强者举刀。

五条悟给我的匕首是真的好用,至少现在,我能轻而易举借着两面宿傩爆发的咒力、借力打力地刺穿他的防御。

虽然造成的伤口不过是略显眼的红印。

可只是“能对他造成伤害”这件事,都足以让我、乃至被打到的他产生兴奋感。

“哼,还算有趣。”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死前没能看到事情,没想到现在居然……”

我没听清他这两句话说了什么。

但我猜测他是在对比千年前与千年后,毕竟小说都喜欢这么安排。

战斗时理应心无旁骛。

我在找伏黑甚尔练手时就意识到专心的重要性,现在也是如此贯彻。

——畅快。

——实在是畅快!

无需考虑生死的战斗是发泄坏心情的最佳方法。

有了不会死亡的大前提,我自然打得十分疯狂,在别人眼里就是不要命,文雅点说就是着迷于在刀尖起舞。

哪怕是两面宿傩,也在十几招后认真了表情。

打着打着,他也不再为了保持主导权坐定高椅。

在咒术与武技的联合对决下,体力损耗最大的无疑是身为女性、平时又懒得坚持锻炼的我。

——这样下去不行。

——即便我有优势,体力耗尽也会输。

我是为了享受对战强者,顺便欺负只有一根手指的两面宿傩才打架的,不是为了输。

以攻击代替防御的我挥刀抵住了他凝聚了咒力的手。

在体力逐渐告捷的艰难情况下,我分神召唤出笔记本,调出不知何时与我正在填坑的小说融合在一起的短篇文档。

——破案了。

我的想法没错。

想到两本书剧情相融,才导致我用妖力碰到咒物触发了“过去的幻境”,并因此被咒物内的宿傩意识发现、拉入生得领域,我暗自咬牙。

事到如今思考为什么会这样已经没用,我只能考虑解决现状的办法。

[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

[这是对咒术界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甚至见过的东西。]

[伏黑甚尔在认出藤原石燕手中的咒物是两面宿傩的手指时,便已经暗中警惕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然而数秒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生,草人身上鲜红的线仍旧绑着那根手指,唯独隐匿手指存在及咒力的符文绷带消失无踪。]

[“小老板?”他喊了声。]

[可站在原地的少女没有回答。]

[拥有敏锐直觉与高超战斗素养的伏黑甚尔,在这时意识到出了问题。]

[更不提原本安静跟在藤原石燕身后,与草人有所区别的人偶娃娃,此刻满身亮出红光,缝合线绘出的嘴里也发出了吓人的“嗬嗬”声。]

[类似杀气,却比杀气还要令人警惕拉满的气势从玩偶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人类面对“毁灭”与“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伏黑甚尔心知一定是藤原石燕出了问题,且原因正是他眼前被红线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咒物。]

[术业有专攻。]

[伏黑甚尔更擅长战斗而不是解谜,但要让他带着藤原石燕去找不知道离开战场没有的五条悟,又完全来不及。]

[况且虽然对少女提出了建议,但他完全不乐意找那个臭小子。]

[于是男人得出结论。]

[他将可以破除任何咒力的天逆鉾对准了特级咒物,毫不犹豫地挥手砍了下去。]

[男人听不到以特级咒物为阵眼维持的领域正在破碎。]

[但被迫拉入生得领域,已然与领域主人战斗数个回合的藤原石燕听到了。]

[很遗憾。]